王磊咽下口中的面包渣，那玩意儿齁得慌，牙齿缝里都像是塞了发馊的草料。他活动了一下脖子，颈椎发出“咔咔”的轻响，视线透过布满灰尘的窗户，瞥见外面阴沉的天色。天空像是被人用墨汁泼过，连太阳都是个模糊的光斑，挂在头顶，懒得发光。

这破镇子，真是没劲。王磊心里骂了一句，摸出烟盒，“嚓”的一声撕开，抖出一根烟点上。火星子亮了一下，随即被掐灭在指缝里。他叹了口气，靠在椅背上，眼神飘忽不定。

几天了，自从干掉那什么“审判官”，这镇子就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，死气沉沉的。镇上的人见到他都躲着走，那眼神，跟看鬼似的。王磊自认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，不就是弄死了一个神明？至于这么悬乎吗？

“得想点办法，不能老这样耗着。”王磊掐了烟头，在桌上掐了两个烟蒂印子，“找个活儿干，或者，干脆换个地方。”

就在这时，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穿着脏外套的小伙子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。他眼睛放光，看到王磊，赶紧堆起笑脸，“大哥，你在这儿呢！”

王磊皱眉，“什么事？”

那小伙子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大哥，我找到活儿了！跟您手里的活儿差不多，保你赚得多！”

王磊来了兴趣，“哦？什么活儿？”

“砍柴！镇子东边的森林，最近怪事太多，镇上人都不敢去，得人进去清理一下。”小伙子神秘兮兮地说，“给钱多，安全！”

王磊挑了挑眉，“就这？”

“不止！”小伙子划根火柴，“里头还有好处呢！”

王磊眼神一凛，“什么好处？”

“有人说是……神明的碎片！”

“噗嗤”一声，王磊笑了，“神明的碎片？你当这是糖豆啊？”

小伙子被笑得不好意思，“大哥，不是的！据说那碎片有神力，谁能得到，谁就有可能……成为神明！”

王磊一愣，随即摇头，“得了吧你，我可不是那种人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不过，砍柴的活儿，我接了。”

“太好了！”小伙子高兴得差点跳起来，“大哥，您什么时候出发？”

“明天。”王磊想了想，“对了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我叫小石头。”小伙子挠了挠头，“大哥，明天见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