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敲着车窗，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拼命拍打。林晓晓把头蒙在被子里，疙瘩脸鼓得老高，半晌才咕哝出一句：“能不能别开了？吵死了……”

后座的男人没有应声，手指却轻轻动了动，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两度。陈默 knows 她_PROBABLY 不舒服，从昨晚开始，她就没说过几句话，整个人蔫蔫的，像株被霜打蔫了的植物。

车子在高速公路上慢悠悠地挪着，前面堵了一大片车，全是爆胎的。警察已经在现场拉了条警戒线，喇叭声、争吵声混杂在一起，吵得人心烦。

林晓晓突然把被子掀开，眼睛红红的，鼻尖一跳一跳的：“陈默，你说……我是不是撞到人了？刚才开车的时候，好像……好像有人冲出来。”

陈默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声音有些沙哑：“别胡思乱想，路上人多，可能是碰瓷的。”

林晓晓别过头，眼泪“唰”地就下来了：“可我……我感觉不对劲。我明明记得自己开慢了，为什么会突然冲出来……”

她话没说完，一阵剧烈的晃动传来，车灯突然熄灭，后视镜里，一束刺眼的车灯直直地撞了过来，像是有人蓄意的一样……

“砰！”

一声巨响，整个世界都扭曲了。

林晓晓只觉得眼前一黑，耳朵里嗡嗡作响，接着是一片火光，还有……撕心裂肺的哭喊声？

“晓晓！！！”

那哭喊声，像一把刀子，狠狠剜在陈默心上。他猛地睁开眼，发现自己正被压在方向盘底下，左腿被方向盘卡住，动弹不得。副驾驶座上，林晓晓的位置空空如也……

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爬过去，透过烟尘，他看到了那一幕——林晓晓被甩了出去，躺在地上，浑身是血，脸上……脸上还带着一丝惊恐未定的表情。

“晓晓！！！”陈默疯了一样扑过去，抱起她，她的身体软软的，像是没有骨头一样。

“晓晓……你醒醒……看着我……”

他摇晃着她的身体，声嘶力竭地呼喊着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。可是，林晓晓没有醒来，她的眼睛紧紧地闭着，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迹。

周围的人围了上来，有人拔打了急救电话，有人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