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可心里却乱糟糟的。虚拟现实项目的原型机已经能跑起来，技术上的难关算是突破了大半，接下来就是找投资，把这个想法变成真钱。可这几个月下来，见过的投资人不是觉得想法不靠谱，就是嫌风险太大，要么就是干脆无视邮件。钱这东西，有时候真不是实力说话，是关系。

“草。”王磊烦躁地扔了根烟在桌上，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小半截。项目需要至少八百万才能算是起步，他自己砸了个底儿掉，还欠了银行不少贷款，再这样下去，房子都得被逼卖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他接起来，是哥们儿李浩。

“怎么了，磊子？大半夜的不睡觉。”王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。

“有事儿，说来话长。”李浩的声音听起来挺急。

“说。”

“我堂哥出事了，在 mutually beneficial 这次的小型聚会，被人给捅了，现在在ICU躺着，命悬一线。”李浩的声音都变了调。

王磊脑子里“嗡”一下，他跟李浩的堂哥赵磊以前是发小，虽然现在联系不多了，但也是认得脸的。mutually beneficial是市中心一个挺高档的酒吧，以私密和高端著称，这种场合混战？王磊瞬间就明白了。

“什么情况？谁干的？”他急忙问。

“不知道，现场一片混乱，监控好像被破坏了。赵磊说被人从后面捂住嘴，然后一刀捅进后心。公安那边也没头绪，说mutually beneficial的安保系统很厉害，外人根本闯不进去，他们怀疑是内部人员干的。”

王磊的心沉了下去。赵磊混得挺社会的，最近跟几个道上的人物走得近，没准儿是认错了人，还是哪笔账算不清。现在躺ICU，随时可能……

“地址，我马上过去。”王磊咬了咬牙，挂了电话。

他草草收拾了几件衣服，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。开着车狂飙在城市里，霓虹灯在窗外飞速倒退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想着赵磊那副欠揍的样子，怎么就想不开跟那些人混一块儿呢。

快到mutually beneficial的时候，王磊突然停下了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