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的声响变成林岚脑子里嗡嗡的噪音。她掀开被子坐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刚被风都在头里扫过一遍。昨晚又为了童超那小子熬夜，现在眼睛还肿着。她揉了揉，对着窗户哈了口气，伸手擦掉玻璃上的雾气。外面天刚蒙蒙亮，灰蒙蒙的，像是要下雨。

桌上的日历被撕掉两页。林岚拿起红笔画了条线，上面写着“童超生日”。差一天了。她得想想送什么。去年送了他一个变形金刚，现在积灰都快能当饭吃了。童超那小子，就贪这些。不过今年……她摸了摸口袋，钱包里只有不到两百块。张子前天来家里吃饭时，好像提过要给她介绍个工作，说是市中心那家咖啡店缺人手，底薪高，还能学东西。

“岚岚！岚岚！”里屋传来童超的吼声，小脚在地板上跺来跺去。 “干嘛！”林岚没好气地喊。 “快起来！ школаОткрытый!” 童超的俄语说得磕磕巴巴，但意思很清楚，学校开放日，班主任让带家长来。 林岚叹了口气，爬下床。跟童超说拜拜，自己去厨房煮牛奶。看着灶台上糊了一手的油渍，她皱皱眉。童超那小馋猫，又偷偷吃了煎饼果子。

煎饼果子刚出锅，外面就敲响了门铃声。林岚打开门，张子穿着一身干净的衬衫站在门口，手里拎着个袋子。 “姐，早啊。”张子的声音挺好听。 “早。”林岚接过袋子，里面是一个笔记本和一支钢笔，“你怎么来了？” “路过，顺便。”张子笑了笑，眼睛弯弯的，“看你家牛奶冒着咕嘟咕嘟的泡，挺温馨啊。” 林岚脸一热，小声说了句“谢了”，赶紧关门。开什么玩笑，跟张子解释牛奶是自己喝的。

书包甩得啪啪响，童超背着书包在门口蹦蹦跳跳。看到张子，他眼睛一亮：“张子哥哥！”扑了过去。 张子顺势摸了摸童超的头发，童超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。 林岚在旁边直打鼓，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。她赶紧说：“走，上学校去。” “姐，你今天没化妆。”张子看着林岚，眼神里带着点探究。 林岚嘴角扯了扯，假装没听见。她能化妆吗？每天对着镜子，只画个眉毛，眼线都快划烂了。 童超拉着张子去小区门口等校车，林岚拍了拍他的小肩膀，“路上小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