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欢眯着眼，小会议室里光线不算太亮，映着赵阳的影子在桌上晃动。他好像一直背对着她，盯着电脑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响。她本来想问“这么晚了还没走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脚步停在门口，不知道该怎么进去。

走廊冷风一吹，她打了个哆嗦，手里提着的文件都拿不稳了。赵阳敏锐地察觉到身后有动静，猛地转过身，眼神正好撞进她睁大的眼睛里。办公室的灯光把他半侧的脸照得清清楚楚，轮廓硬朗，眉眼间带着未散的疲惫。

他就那样站着，没说话，目光在她身上停了足足三秒。这眼神让林欢心跳漏了半拍，她想起上次的雨夜，也是这样一双眼睛，撑着伞，看着浑身湿透的她，声音低沉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：“跟我来。”

那晚之后，赵阳总会在深夜给她发消息，有时是关心她项目进展，有时是分享一篇行业报告，偶尔也会突然发来一张咖啡店的照片，“晚上路过，刚好。”

林欢心里跟明镜似的，知道这不过是他试探的借口。她这个人吧，向来认死理，觉得感情这种事，要么不开始，要么就全部投入。她这人，上班卖力，下班就只想窝在沙发里追剧吃零食，实在没那心思去演偶像剧。可偏偏赵阳，就像颗钉子，死死地钉在她心里。

她攥紧了手里的文件，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走了进去。“这么晚了，还没走？”声音不大，带着点试探。

赵阳没答话，只是把电脑屏幕转向她，上面是她上周提交的计划书。他手指 hover 在几处修改痕迹上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到她脸上。“这里的数据不太准确，”他忽然开口，语气还是和平时一样，公事公办。

林欢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“是吗？我怎么没发现。”她凑过去看，故意忽略了赵阳投来的目光。

赵阳突然伸手，轻轻把她的手腕往后一拉，让她靠得更近。林欢吓了一跳，差点被他拽倒。室内暖气开得太足，可她胳膊上传来的体温，让她瞬间清醒了。

赵阳盯着她的眼睛看，那眼神锁定的力道，让她呼吸都有些困难。“林欢，”他叫她名字，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，“我查过了，那家供应商今年涨价了二十个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