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股冷气混着若有若无的香水味扑面而来。林欢眯了眯眼，借着走廊的灯光往里瞧。小会议室里只有一张长条桌，桌上一盏落地灯亮着，赵阳背对着她，正对着电脑屏幕。

她刚想开口问话，赵阳像是察觉到了什么，突然转过身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林欢觉得心脏漏跳了一拍。赵阳眼神复杂，几分愧疚，几分躲闪，还有……一点她看不懂的东西。

“你……找我？”林欢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赵阳张了张嘴，像是有什么话要说，却又咽了回去。他沉默了几秒，突然伸手把桌上的皮夹子往她面前一推。“这个……”他声音有些干涩，“本来想……等你方便的时候再还你。”

林欢看着那黑色皮夹子，手指悬在半空，顿了顿才慢慢接过去。入手冰凉，可她指尖却感觉发烫。她没说话，转身准备离开。

“欢欢，”赵阳突然又叫住她，声音很轻，“昨晚……对不起。”

林欢脚步一顿，没有回头。“赵总监言重了。”她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像平时一样，可自己都觉得有些发虚。

“我不是……我是想说，我那天……”

“赵总监，”林欢打断他，声音有些不自然地提高了几分，“现在六点五十了，您该下班了吧。我还有事，先走了。”

说完，她不再看他一眼，转身快步离开了会议室。走廊里光线昏暗，她走得有些急，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。

回到自己的工位，林欢坐在椅子上，把皮夹子放在桌上，却一个字也看不懂。她拿起内线电话，拨了销售部的号码。

“喂，张经理在吗？”她开口问道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慵懒的声音：“是我，林小姐。”

“张经理，有个客户名单，麻烦您有空的时候……”

她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下去，没想到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“林小姐，你确定要这么做？”张经理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。

林欢心里咯噔一下，试探着问：“为什么？”

“赵总……他不是个容易打交道的人。”张经理斟酌着用词。

林欢握着电话的手指收紧了些，低声道：“张经理，我知道。但这次不一样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欢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客户数据，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