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玥手戳人的动作没停，林薇脸埋得更深，闷闷地来一句：“痒……” 她知道这招没用，陈玥这丫头就爱逗她，可到底是好姐妹，这痒痒的戳法，也不是不能忍。

陈玥乐得不行，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，“那就让你再受受罪。” 她坐起身，手在林薇头发里瞎摸，摸得林薇忍不住扭了扭，声音闷得像条睡猫，“别闹……”

陈玥把她的脑袋扳起来，路灯的光刚好打在林薇脸上，看她眼睛红红的，小嘴瘪着，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，不由得软了点，“好了好了，不闹了，说正事。” 她把手机递给林薇，“教练发训练计划了，最后冲刺阶段，你看看。”

林薇接过手机，屏幕亮起，训练计划一条条列着，看得她眼皮直跳。最后冲刺阶段，意味着什么，她心里清楚得很。强度比之前翻了一倍，还要多加一组专项练习。想到那一千次垫球，一百次拦网，还有那些让人抓狂的体能训练，林薇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
“怎么样？”陈玥看她表情，猜到她心里的小九九，“难？”

林薇没说话，只是把手机还回去，又躺回去，脸重新埋进枕头里，这次声音闷得像是从地底下传出来的：“我恨排球。”

陈玥噗嗤笑了，“我就知道。可是啊，你也看到教练那表情了，知道不？他说再不练，这次选拔就指望不上了。” 她凑近一点，“而且，你跟苏队那场比赛，不是还有不到一个月吗？总得有点真本事撑场面吧？”

林薇确实还没想好。她讨厌排球，不是讨厌这项运动的本身，而是讨厌那些枯燥无味的重复，讨厌那种受伤的痛楚，讨厌那种无论怎么努力都达不到目标的无力感。但这次不一样，她知道，自己不能就这么算了。她要赢，至少要在选拔上露个脸，不能再像以前那样，一遇到困难就退缩。

“我……”林薇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又咽了回去。她知道陈玥说得对，她不能放弃。可是，一想到那些训练，她的心就沉甸甸的。

陈玥看着她，很久，才轻轻地说：“薇薇，我知道你讨厌排球，但也请你给排球一次机会，也给你自己一次机会。苏队说，他看得出你心里有火，但不知道怎么释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