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妈的……”我把额头抵在顶楼窗户上，下巴往前伸得老长，眉头皱得跟川字眉似的。楼下王婶子那老娘们儿又出事儿了。

今儿这嗓子叫得够急，够撕心裂肺的，跟昨晚我给老家奶奶打电话那动静有得一拼，都是属于那种能把人心肝儿都往外掏的。

我赶紧把耳机摘了，耳机线先从脖子上滑下去，然后垂在胸口。键盘没停，但是手指头停了停，敲得密密麻麻的代码屏幕没反应，但思路跟那代码似的卡壳了。

楼下那声音还在响，带着哭腔，还夹杂着点像女人又像男人那种抽噎。我穿了双拖鞋，啪嗒啪嗒跑下楼，小区里路灯惨白，树影黑漆漆的，看着就瘆得慌。

“谁啊？出什么事了？”我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在空荡荡的楼道里晃了三晃。

五楼刘叔家门口透出点光，窗户开着一条缝，刘叔正叼着烟，眯着眼睛往外瞅。他耳朵尖，肯定听见王婶子那动静了，估计是背着我去救火救人的那种。

“老哥，没事儿，就是王婶子跟李婶子闹起来了。”刘叔把烟掐了，一脸不耐烦，“那俩老娘们儿又为物业停车位的事儿吵起来了，嗓门一大，以为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。”

我这才想起来，这都后半夜了，吵啥呀？物业都下班了。但王婶子跟李婶子那醋劲儿，三天两头为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杠上，这事儿十有八九是真的。

我往楼下走，经过保安亭的时候，保安小王还没走，缩在亭子里啃苹果，看见我，愣了一下：“咋了哥？王婶子又跟人干仗？”

“没事儿，就是嘴上吵吵。”我摆摆手，心里嘀咕，这都几点了，吵吵能吵出人命来？但王婶子那老娘们的记性跟火一样，准保一着急，一口没认清人，就给人家撅折了腿。

果然，等我到了单元门口，就看见王婶子跟李婶子扭在一起，俩人脸上都是抓痕，王婶子头发乱糟糟的，嘴角还有点血，李婶子那边也不错，袖子撸到了肩膀，露出白花花的手臂，上面也是一溜子红印子。

“我跟你讲不相干的事儿！”王婶子一边踹一边骂，“你咋能因为你儿子跟刘芳的事儿，就往我家孩子身上泼脏水？！你儿子都净干啥你不知道？”

“泼你X脏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