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又来了。第三次了。苏知意正对着解剖台上的骨头标本，用牙签挑着细碎的粉末，试图把它们扫进角落的簸箕里。那股子骨头烧焦后的腥甜味钻进鼻腔，让她眉头皱得更紧了些。这人怎么回事，不知道医院有规定吗？进来前不想先洗个手？

“苏法医。”林薇的声音像根针，把正沉浸在骨头缝隙里的苏知意给拽回现实。她摘下护目镜，对面，林薇那张写满“我在生气”的脸上，化妆都花了点边。

“有事？”苏知意语气有点冲，但不是冲她，是冲这该死的骨头粉末。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走到解剖台边，一把将那把本该放在台上的骨锯往旁边一推。“那个……我来了三次，你就不能好好跟我说句话吗？”她翻了个白眼，然后从包里掏出一张纸，递过去，“这是通知，最新的案子，你接手了。”

苏知意接过，扫了一眼日期，嘴角抽了抽。“知道了。不是说了别总来我科室吗？这里不是灵堂，不是诉苦的地方。”她把通知往桌上一扔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林薇感觉到了压力。

林薇的脸更黑了，但还是硬着头皮道：“可……可这是你的专业领域啊！你总得给点面子吧？”她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声音都拔高了，“而且，我已经帮你查到一些线索了！那个死者……”

“林律师，”苏知意打断她，语气冷得像冰，“我不是你助理，也不是你客户。办案不是看关系，是看证据。”

这话直接把林薇噎住了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撇撇嘴。“行行行，我是多余的。那我先走了。”她把一张名片往桌上一扔，转身就走，出门前还崴了鞋跟，差点摔倒。

“慢点走。”苏知意叫了一声，没见她回头。

林薇气冲冲地走到外面，正好碰上ลม把一辆黑色轿车开过来。车上下来一个穿着剪裁合体西装的男人，他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，看到林薇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

“你又在这里干什么？”男人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林薇咬着牙：“找苏知意有点事。”

男人似乎没听到，径直走到林薇面前，挡住她的路。“林小姐，我已经跟苏法医说得很清楚了，我们之间没有需要谈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