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浸湿了后背，苏知意扶着解剖台边缘，眼前发黑。今天这骨头，真够硬的。

"苏知意！都几点了，模拟法庭彩排呢？"林薇踹门进来，一眼就看见她脸色发白地靠在那里，桌上还沾着淡淡的血渍。

"来了来了，马上。"苏知意扶着额头，把那截断得七零八落的手骨往工具箱里一塞，"去(alert)一趟，刚出个案，骨头不好对付。"

林薇翻了个白眼，"又是个暴力倾向明显的。老牛老马，单身狗都嫌。"她一边说着，一边把苏知意往更衣室拽，"先换衣服，我让张姐给你带份麻辣香锅。"

"不用麻烦了，"苏知意脱掉白大褂，动作机械地走向冰柜，"我吃快餐就好。"

"不行！必须吃肉！"林薇语气强硬，"为了我的爱情长跑，牺牲一点胃是值得的。说真的，陈少野那家伙什么时候有空，我这心里直痒痒。"

苏知意打开冰柜，拿出一盒氏炖牛肉面，"面放微波炉里热着，我去看看。"她打开手机，习惯性地点开那个只自己可见的小本子。

【2023.10.26 周二 晴转阴】 骨头又碎得离谱，但摸起来有种奇特的温柔。穿针引线的感觉，像把破碎的一切缝回去。有人蹲在墙角抽烟，影子被拉得很长，直到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
她顿了顿，补上最后一句： 陈少野要是知道，肯定要骂我多管闲事。

林薇喊她吃面时，苏知意已经吸完最后一口汤，"吃饱了，你先去吧，我还有点收尾工作。"

"切，反正有张姐盯着。"林薇嗔怪地瞪了她一眼，"记得改日期！民政局见！"

"知道了知道了，"苏知意推开解剖室门，走廊尽头果然站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，堵住了整条通道。男人眉头紧锁，左手指关节捏得发白，"苏知意，是我让你准备的资料，"声音有些沙哑。

"顾...顾律师？"苏知意愣了一下，这人怎么跑解剖科来了。

"杜教授是吧？"男人似乎早料到她会问，直接自报家门，"文学院教授杜子谦让学生报警，说是老家祖坟有人动过手脚，要带律师去验尸。"

苏知意恍然大悟，"您是杜教授的律师？这...这是骨头CASE吗？"

男人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："你确定这是骨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