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气吁吁地戳我桌子，指头尖儿差点戳到我的保温杯。“林经理，这事儿得给个说法啊！客户就是王八犊子，死活不认账，说样品里混了别的什么玩意儿，非说要全款退，还上了 báo tiáo，说是咱们公司产品质量不过关，影响他们这边的生意啥的。”

我头也没抬，手里的笔就没停过，哗哗哗给投诉单子上划重点。每张单子后面那几行大字，跟打倒立似的，骂得那叫一个难听。我眼睛皮子都没抬一下，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这帮王八蛋，仗着谁呢？仗着买了我家东西呢呗！出了问题就跑得比谁都快，回来找茬儿的时候倒显眼得很。

“查。”两个字砸出来，声音不大，但跟锤子砸在王胖子心上似的，他往后缩了缩，呐呐地说：“查啥？查还能咋查？送过去的样品，到了人家手里，咱们能留一手吗？再说，那客户也不是善茬儿，指不定在样品里掺了啥玩意儿，咱们查出来又咋地？”

“你脑子是吃门夹了？”我猛地站起身，绕过桌子拍了他两下肩膀，力道不重，但王胖子一个激灵。“样品是你送过去的？还是我送过去的？”我冷冷问。“客户说闻着味儿不对，你告诉我，除了咱家样品本身的味道，还有啥味道可能被污染了？”

王胖子一愣，眼神闪烁，张了张嘴，好半天才挤出一句：“这……您说，会不会是运输途中……”

“运输途中？”我打断他，嘴角勾了丝冷笑，“咱们跟客户签的协议，样品到了多少时间必须签收确认，这要是运输途中出了问题，那责任还在谁？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呢！”

“可……可客户上了báo tiáo，吵得沸沸扬扬的，我们这面子往哪儿搁啊？”王胖子一脸的委屈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。

“面子？”我盯着他，眼神像刀子似的，“王胖子，咱们做生意的，图的是啥？是回扣？是提成？还是靠客户夸奖咱们有人格魅力？客户要的不是你的‘面子’，是样品的质量！是咱们公司的信誉！你管好自己鼻子底下的事，别整天想着那点歪门邪道，你那点小聪明，在这事儿上跟个屁一样，不值钱！”

王胖子被我这番话噎得喘不过气，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