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站在药铺门口，看着柜台后那团乱糟糟的影子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老王头又开始了，每天不是在哼哧哼哧捣鼓草药，就是在跟那些老主顾唠叨半天。而那个穿白衬衫的小伙子，叫阿哲，倒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，手里不是在整理药材，就是在帮老王头擦柜台。

她记得很多年前，也是这样，她跟着哥哥来买些草药，第一次闻到那股独特的混合香气，愣是能在药铺门口站半天。哥哥问她怎么了，她说闻着香，心里踏实。哥哥当时笑话她，说这破草比花香还勾人。

那时候的阿哲，还是个毛头小子，站在柜台后面，一手拿着算盘，一手偶尔帮老王头递个药包，声音闷闷的，不太爱说话。但林薇总觉得，他那双眼睛，每次看她时，都亮亮的。后来她才知道，那是药铺里的小伙计，手脚麻利，人又老实，所以老王头虽然嘴上总训他，其实挺看得起他。

“小王，忙着呢？”林薇推门进去，声音响亮。

柜台后面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：“来了来了，姑娘想买点什么？”

老王头这才抬起头，眯着眼打量林薇：“哟，这不是林小姐嘛，怎么来了？平日里不都忙得脚不沾地？”

“就是想来看看，”林薇走到柜台前，看着那些熟悉的草药，“最近手头缺个料，想着来问问。”

“缺什么？我这儿基本都有。”老王头说着，又埋头去翻那个皱巴巴的药包。

林薇没急着说，目光扫过柜台，最后落在了阿哲身上。他还是在老位置，只是白衬衫换成了浅灰色的，人似乎也高了不少，但那双眼睛，还是跟以前一样，看着人时有点闪。她想起很多年前，她最喜欢干的事，就是凑到阿哲身边，让他帮着闻闻新到的草药，然后他总会脸红，声音也变调。

“我缺个柠檬薄荷的底料，”林薇终于开口，“要那种，带着点草木清香的。”

老王头头也不抬：“这个好办，我最近刚进一批，你要多少？”

“不多，一小包就行。”林薇说着，突然想起什么，“阿哲，你闻闻，给老王头参谋参谋，这柠檬薄荷，要配点什么都好闻？”

阿哲一愣，下意识就要伸手去拿药材，被老王头一把拦住：“你个小毛猴，少掺和，没你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