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台后面，老王头正哼哼唧唧地拨弄着柜台上那堆干草药，眉头拧得像个小包子。他半天没搭理那个穿白衬衫的小伙子，只是慢悠悠地用小铜勺刮着某个草包边缘，嘴里嘟囔：“嗯……看着像，具体的得闻闻。手艺人的脾气，总想整点新花样。”

林薇托着下巴，看着对面那个系着围裙，正在整理药材的陈默。是他，还是陈默？嗯，应该是陈默没错，那身白衬衫熨烫得笔直，袖口挽起一截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时不时就甩甩手腕，活儿干得飞快，手指修长，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，跟记忆里那个在中药铺角落里偷偷看书的少年一模一样。

老王头突然哼唧一声，像是找到了什么宝贝似的，猛地抬起头，朝着陈默的方向扬了扬下巴：“小陈啊，你看这个，跟你哥以前弄的那个很像，是不是年份对得上？”

陈默头也没抬，只是手指顿了顿，沉声应道：“老王头，您这眼神忒急了。这批药材是今年收的，跟林叔那会儿没法比。”他说话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劲儿，但语气不冲，反而有种让人信服的魅力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林叔？难道是林振国？她哥那个出了名的犟脾气，多少年都不见人了。

老王头被噎得一愣，随即又来了精神，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“哎呀，我这不是瞎猜嘛！林薇，你说林叔要是还在，看到小陈现在这手艺，该多欣慰。”

林薇抿了抿唇，没有接话。她知道，林振国是她哥，是她哥唯一的亲哥哥，但自从她记事起，林振国就再没出现过。有人说他走了，也有人说他又有了新的生活，可林薇就记得，他走的那天，把整个中药铺托付给了那个白衬衫少年。

陈默把最后一包药材收进柜子，转身时，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林薇。四目相对，他的眼神里闪过一道微光，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

林薇心里一紧，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。她知道，陈默也知道她的身份，也知道他们之间的那些事。但林薇怕，她怕真相被揭开，怕那些过往不堪都浮出水面。

陈默没有再说话，转身从柜台底下拖出一箱东西，放在了林薇面前：“林薇，这是今天该你的工资，还有上次的香水原料，你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