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台后面，老王头正哼哼唧唧地拨弄着柜台上那堆干草药，眉头拧得像个小包子。他半天没搭理那个穿白衬衫的小伙子，只是慢悠悠地用小铜勺刮着某个草包边缘，嘴里嘟囔：“嗯……看着像，具体的得闻闻。手艺人的脾气，总想整点新花样。”

小伙子也不急，拿着三片叶子就走到柜台边，一股脑儿塞进老王面前的小铜屋里。铜屋“哐当”一响，那股熟悉的柠檬薄荷香就一下子钻了出来，扑得人晕头转向。

老王头眉头皱得更紧了，手指头却 Twitch 了一下，伸手又把铜屋里那些叶子拨弄了几下。“这味儿……不纯啊。”他嘀咕着，眼神飘忽，像是在回忆什么。手指头往柜台下一杵，“小李！”

柜台外的小伙子立刻应声。他转过身，脸上带着点跟老王头似的腼腆，刚才还沾着草屑的手指不自觉地挠了挠后脑勺。“王叔，怎么了？”

“这味儿，看着像，具体的得闻闻。”老王头指了指铜屋，“手艺人的脾气，总想整点新花样。你闻闻，像不像你以前搁那儿捣鼓的那些？”

小伙子闻了闻，闭了闭眼，眉头一挑，立刻笑了：“王叔，您是想逗我呢？这哪是我以前那味儿啊，简直是明抢！”他指了指铜屋里那几片叶子，“您瞧瞧，这叶子，这比例……王叔，您这是遇上贵人了，这可是我新配的润喉糖香精！”

老王头看着小伙子那张近在咫尺的脸，忽然有点发愣。他那手指头，这么一拨弄，铜屋里那股柠檬薄荷香就像活过来了似的，丝丝缕缕地往他鼻子里钻。他打了个喷嚏，揉了揉眼睛，又看了一眼那小伙子，突然觉得这年轻人看着有点眼熟。

小伙子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往后缩了缩，挠挠头：“王叔，您怎么了？我……”

老王头摆摆手，又拿起小铜勺刮了刮草包边缘，眼神却飘得越来越远。那股熟悉的香气，勾起了他多少没影儿的记忆啊。他舔了舔嘴唇，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，慢悠悠地问：“小李，你……你今年多大了？”

“我？我今年二十三啊。”小伙子愣了一下，随即答道，心里却莫名其妙地咯噔了一下。王叔今儿怎么问这么突兀的问题？

老王头点点头，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，把那几片叶子往柜台上一搁：“行了行了，不耽误你做生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