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攥着那本快翻烂的香水设计杂志，在展台角落里转悠。旁边展位人声鼎沸，几个西装革履的男设计师正唾沫横飞地比划着什么新概念， 台面上摆着几瓶包装得花里胡哨的香水，香气浓郁得像化不开的糖浆。

"林薇薇，发什么呆呢？"一个清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林薇薇吓了一跳，手里的杂志哗啦一声掉在地上。回头看见展位那头挤进来一个人，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，袖口一卷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阳光在他额前碎成一地，林薇薇突然觉得，这人站在 anywhere 都像自带主角光环。

"阿哲。"她蹲下去捡杂志，手指不小心碰到他手背，男人有瞬间的僵直，然后突然笑了，"还跟小时候一样冒失。"

陈哲，这是林薇薇九岁那年，跟着哥哥第一次进镇中药铺时认识的小哥。打熬日子时，他总被指派去后院拔薄荷，或是帮爷爷用石臼碾香料。那个年代没有这么多摩登玩意儿，他亲手调的薄荷膏，续航能力居然比现在市面上任何一款驱蚊喷雾都强。

"你这一过来就扎堆。"林薇薇跺跺脚，把杂志塞回包里，"听说这次展会.nextLine的香氛线改由你跟那个法国团队合作了？"

陈哲挑眉，从随身的帆布袋里掏出个记事本，"还真是你家那个伯父出的主意。"他翻到其中一页，页边画满了复杂的植物草图，每个角落都挤满了潦草的分子式。

林薇薇凑过去看，眼睛倏地睁大了。画页底部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：白前香——柠檬薄荷的意外之吻。旁边配着两种草药的配比表，标注着"需要天然水解柠檬酸作为催化剂"。

"你..."林薇薇指着配方，喉咙发干，"你小时候不是最讨厌中药味吗？"

陈哲摸摸鼻子，嘴角却偷偷上扬，"那时候闻的是假货。"他摊开手掌，一枚青绿色的叶片静静躺在指缝间，"这株薄荷是我上周在云南收的，刚下树的香型最纯净。"

见林薇薇怔怔望着叶片，陈哲突然伸手掐了根薄荷梗递给她，"要不要尝尝自然的香气？"

林薇薇下意识张开嘴，却被男人温热的手指堵住鼻尖。清凉的汁液顺着唇角滑进喉咙，像有千万个小精灵在跳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