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柳树下，看着自家老娘，秀莲，正一脸虔诚地对着一个穿得破破烂烂，浑身馊味的男人作揖磕头。她那身衣裳还是我昨天刚给她换上的那件的确良衬衫，这会被磨得起了毛球，领口都开了线。秀莲那是真心实意磕头，额头都碰地上了，嘴里还念叨着什么救我爹的。

我嘴角抽了抽。我爹，林海，去年冬子上山打猎，从树上掉下来摔成脑震荡，在炕上躺了大半年，现在气色好了些，但身子骨彻底垮了。村口这乞丐，叫王瘸子，前两天来说要当咱们的保镖，给点吃的就行，今天突然改口说要带秀莲去修仙。

“娘啊，你该不会真信了那个神神叨叨的疯乞丐吧？”我使劲喊，声音太大，把远处晒谷的二三婶都引来了。

秀莲直起身，脸上红扑扑的，头发有些乱，眼眶还红着。“儿啊，别不信，他真的是仙人下凡，说能带咱们全家飞升……”她掐着兰花指，一脸得意。

我：“……”我谢谢你啊，想让我跟你一起去飞升呢？我天天挖煤，身体骨感，还没修炼好呢，你拉我干嘛？

二婶闻声凑过来，手里还拿着蒲扇，“秀莲，我说了别听这要饭的瞎忽悠，你看他这样子，怕不是个骗子吧？我家老三去年就差点被一个说能赚钱的骗子骗走俩月，人找不到，钱也没了。”

秀莲把脸一沉，“二婶，你懂什么，这是干大事呢，哪能跟钱扯上关系。仙人传下话，只要咱们答应，以后日子就好过了，我都能修炼成仙女。”

我看见二婶的眼神跟看神经病似的，瘸子站在一边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嘴里念念有词，听得我一头雾水。

“儿啊，人家说了，只要你爹愿意，等他修成仙体，就能治好他，到时候咱们家就发达了。”秀莲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。

我心里冷笑。瘸子能治好我爹？我爹是脑震荡，他瘸子身上能有什么灵丹妙药？除非他是傻子，或者……我爹根本没脑震荡？我从炕上翻下来的时候，看见我爹不是在炕上躺着吗？怎么突然出来了？

我正琢磨呢，瘸子突然停了念叨，扭头盯着我，眼睛里闪过一丝厉芒，嘴里还发出“嘶嘶”的声音，像是要咬人。“小子，你爹是什么时候让你偷我《灵气聚灵诀》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