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依柔正哼唧着，脸颊蛋蛋的，像是凹进去一块。皇帝伸手过来，拇指轻轻描摹着那片红痕，力道轻得像羽毛，却让人心里一颤。

“疼不疼？”他问，声音低沉，像浸了蜜。

“疼……”李依柔小声嘟囔，眼睛没抬，盯着妆镜里自己煞白的脸，“可是……就是忍不住嘛……”

她翻了个身，往皇帝怀里钻了钻，把脑袋搁在他胸口。皇帝身上有淡淡的熏香，混杂着他自己的龙涎香，闻着就让人安心。李依柔吸了吸鼻子，舒服得直眯眼，“咕噜噜……”

皇帝低头看了看她，嘴角噙着笑。明明是在哄她，声音却带着几分得意：“就你娇气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李依柔把脸埋得更深了，“你看了下头，不夸我漂亮吗？”

皇帝失笑，“你这丫头，就知道拿脸杀我。”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，那头发软软的，带着洗发水的清香，“再有一会儿，就成葱花了。”

李依柔抬眼，看到他眼中的笑意，心头暖烘烘的。她伸出小手，戳了戳他胸前的衣襟，小声说：“那你补偿我嘛。”

“怎么补偿？”皇帝挑眉。

“买胭脂，买花布，买那些闪闪闪的首饰……”李依柔掰着指头，一口气报了一串，“还有……”她顿了顿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给你捏肩，给你捶腿，再也不惹你生气了……”

皇帝看着她，心头微软。这丫头，平时跳得跟个小兔子似的，这一会儿，倒像个乖乖女。他伸手把人拉起来，让她坐在床沿，自己则半躺在她腿上。

“听你的。”他淡淡道，语气却十分认真。

“耶！”李依柔高兴得直跳，“那我现在就去挑东西！”

“等等。”皇帝忽然抓住她的手，按在唇上，“头还晕吗？”

“一点点，已经好多了。”李依柔眨眨眼，“可是……妾身想去看陛下。”

“嗯？”皇帝挑眉，“这么快就好起来了？”

“因为……”李依柔凑近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“想看看陛下今天有没有想我。”

皇帝失笑，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，“哪有这么勾魂的。”

“我试试嘛。”李依柔理直气壮地眨眼，“我是娘娘，娘娘就得勾魂摄魄。”

皇帝看着她狡黠的眼神，没再说什么。只是伸手，轻轻拢了拢她的发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