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搓着手，把烟灰缸又往前推了推。烟头在缸里堆着，像一窝垂死挣扎的耗子。

“我说老王，这案子……够邪乎啊。”老张声音压得低，眼睛瞟着桌上那沓卷宗，手指头无意识地卷着指节。

老王正埋头看电脑屏幕，闻言抬起头，眉头皱着，屏幕上划出一道光。他啐了口唾沫在桌上，啧道：“邪乎？还能比抢银行还邪乎？”

“那不是抢银行，”老张把烟又弹出一根，自己点上，“那是个女人，死了。死在出租屋，挺惨。关键是在她肚子里……老王，老子查了半辈子案子，没见过这种。”

老王“啧”了一声，放下鼠标，走到桌边，拿起那沓卷宗，随手抽出一本翻着。封面印着“市公安局·案件卷宗”，底下还备注着编号。

“肚子？什么玩意儿？”老王语气有点冲，显然对这个发现很不满，“老子当是怀孕自杀呢，谁知道……狗日的。”

他翻到尸检报告那一页，脸色瞬间变了。手指指了指屏幕，声音有点发干：“你瞅瞅这描述……‘腹腔内发现一具高度发育的胎儿，性别男，存活迹象。另有异物，疑似猫科动物幼崽，位于胎儿周围……’”

老张把烟在烟灰缸里摁灭，瞳孔缩了缩。他凑过去看，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这卷宗上的话，比他听来的任何一句都瘆人。

“猫婴……”老王重复了一遍，嘴角抽搐着，“老子的职业生涯，第一次听说这种操作。搞清楚没有？这女的……是被塞进去的？”

“尸检初步判断是，”老张咽了口唾沫，语气像是说别人的传说，“子宫破裂，但胎儿和那个……那个‘猫婴’都还活着，被硬生生塞出去了。那女的……估计是死之前才知道肚子里多了个‘惊喜’，想拉出来又拉不出来，活活疼死的。”

老王的脸彻底黑了，拳头捏得咯咯响。他猛地一拍桌子，卷宗哗啦一下散开。

“操！这什么跟什么！”老王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，“一个男的，肚子里面还揣个猫？这案子，警队接手的时候就不对劲。就说是意外，谁信？这一查，啧啧……”

窗外，天已经擦黑了。老张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黑漆漆的街道，眉头越皱越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