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输了。”唐泽低声自语，手里的球拍还有些发沉。汗水顺着他的额角往下淌，滴在草地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他踢了踢脚下的草皮，草叶柔软，但踩上去还是硌得慌。

“第几次了？”白琳的声音从场边传来。她穿着那条白色的网球裙，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，像水面的涟漪。

唐泽没应声，只是把球拍往地面上一抛，又用手指弹了弹，球拍和他指尖保持了几厘米的距离，最后稳稳落在手掌上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拍了拍额头上的汗珠，站起身，四仰八叉地倒在草地上，背脊和草叶亲密接触，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
“难受？”白琳蹲下来，帮他把草叶从衣服上捋下来。

“难受什么，”唐泽瘫在草地上，眼睛盯着天空，“就是觉得……没劲。”他盯着那片蓝天，白云像棉花糖一样飘着，阳光灿烂得晃眼，可他的心却像灌了铅，“每次上去，感觉就像坐火箭，冲到一定高度就往下掉，掉得还挺脆。”

白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把他的手臂往旁边拉了拉，避免他沾上更多泥土。“神经病。输了就输了呗，谁还没栽过跟头？再说了，你今天打得还不够烂吗？”

唐泽翻了个身，仰面躺着，看着天上的白云。“烂就烂呗。”他嘟囔了一句，“反正也没人看。”

“谁说的？”白琳的声音有点小，“我看着呢，而且，你那个反手截击，越来越有模了。”

唐泽眯起眼睛，想了想。“那是。”他勉强挤出一点笑意，“就是不知道，对上那些高手，那玩意儿还能不能顶用。”

“还用问？”白琳拍了拍他的额头，“你那要是不能用，我这会儿就跟着你一起躺下了。”

唐泽把她的手抓住，甩了甩。“得了吧你，别逗我。”他坐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草叶，站了起来，“去，给我拿瓶水来。”

“你又大汗淋漓地站起来了？”白琳皱了皱鼻子，“小心抽筋。”

“知道啦知道啦。”唐泽挥了挥手，看向场边的观众席，那边零星坐着几个人，大多是送水送饭的家长，还有一些就是来看热闹的。没人喊加油，也没人鼓掌，只有裁判在旁边不停地吹哨。

唐泽把目光移回到球拍上，手指摩挲着拍柄，上面有些粗糙的痕迹，那是无数次击球留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