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又大了，砸在陈默脸上像被细小的针扎。他蹲在巷子口，盯着那个蜷缩的男人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男人怀里抱着个婴儿，小脑袋搁在膝盖上，-job-不动弹，小手还无意识地挥了挥。

周围都是积水，但男人身上一滴水珠都没有，头发油光水滑地贴在脸上，衬得那张死白脸上更加诡异。陈默咽了口唾沫，从腰间抽出手枪，枪口没抬，对着男人就是虚晃一枪。

“起来！” 声音在雨里显得特别大。

男人没动，怀里婴儿呼吸声却很轻。

陈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货不会是抱着个死婴装可怜吧？他靠近一步，借着昏暗路灯，隐约看到男人怀里婴儿脖子上挂着一个白布条，上面好像写了个名字，但被雨水晕得快看不清了。

“说，什么组织？” 陈默压低声音，恶狠狠地逼问，“别以为我没看见你身上那股子邪门劲儿！”

男人突然开口了，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：“救救他。”

陈默一愣。这反应有点奇怪，一般混子被这么一吓，要么装死，要么直接破口大骂，哪有这种干净的反应？

“哼，少废话！” 陈默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。

男人往前踉跄了一下，怀里婴儿吓得“哇”一声哭出来。男人慌了，哆嗦着手去捂婴儿嘴，眼泪就那么突兀地流下来了。

陈默彻底傻了。这他妈怎么跟剧本不一样？他见过太多混蛋了，吸毒的、诈骗的、打架斗殴的，哪个不是一脸横肉，要么就惊恐万状？眼前这男的不是，他哭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，脸上还有淤青，眼圈发红，看着像是被揍了。

“你……” 陈默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舌头打了结。

男人抬起头，雨水顺着他的脸流下来，眼神空洞，触到陈默的目光后又猛地低下头，声音更小了些：“我错了……我不该来的。”

陈默皱眉更厉害了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？他蹲下去，盯着男人怀里那个婴儿，那布条在雨里轻轻晃动，隐约还是“小雅”两个字。

小雅……怎么听着像女孩子的名字？

“谁派你来的？” 陈默突然问。

男人没说话，只是抱着婴儿，把脸埋得更深了。半晌，他才用蚊子哼哼的声音说：“神……让我来的。”

“神？” 陈默嗤笑一声，“你他妈是不是把自己当圣徒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