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口的风带着雨后潮气，刮在脸上有点凉。陈默皱着眉，脚下不自觉地放缓了些。垃圾桶旁边，那男人蜷缩得更紧了，像个破布口袋。但他身上干得发亮，头发顺滑得反光，这太不对劲了。陈默蹲下身，训练出的刑警直觉像根针，扎得他后背发麻。

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外套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瘦骨嶙峋的手腕。手背上有一道细微的疤痕，像是一条蜿蜒的溪流，从指根划到中指。陈默的目光在那道疤痕上顿了顿，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

“喂，你醒醒。”陈默拍了拍男人的肩膀，“我是警察，我们过来帮你。”

男人像是被惊雷劈中，猛地弹坐起来，眼神空洞地盯着陈默，嘴唇哆嗦着，却发不出声音。雨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，像是一滴滴冰冷的泪。

陈默蹲在旁边，耐心地等着。几分钟过去，男人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：“别……别抓我。”

“抓你？”陈默挑了挑眉，“你看起来很狼狈，而且你身上的干爽和这淋雨的天气很违和啊。”

男人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，咳得前仰后合，像是五脏六腑都要出来了。陈默皱眉，从口袋里掏出手帕递过去。男人伸手接过，擦拭着脸上的雨水，眼神却始终躲闪着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为什么会在这里？”陈默问道，语气放缓了些。

男人抬起头，露出一张年轻却写满沧桑的脸。他的眉骨很挺，鼻梁微微上扬，嘴唇是天然的唇形，只是此刻显得有些干裂。他咬了咬嘴唇，声音像是夜枭的啼鸣：“我叫……我叫夜枭。”

“夜枭？”陈默挑眉，“这名字挺特别，你……是哪个部门的？”

男人愣住了，似乎没想到陈默会问这个。他沉默了片刻，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。那笑容很陌生，却带着某种诡异的吸引力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警察。”男人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，“我是……夜枭。”

陈默心里咯噔一下，直觉告诉他不妙。他猛地站起身，警惕地环顾四周。巷子深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移动。

“夜枭，你老实告诉我，你是不是认识我？”陈默逼近一步，目光死死盯着男人。

男人抬起头，眼神锐利如刀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：“你……记得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