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口的风带着雨后潮气，刮在脸上有点凉。陈默皱着眉，脚下不自觉地放缓了些。垃圾桶旁边，那男人蜷缩得更紧了，像个破布口袋。但他身上干得发亮，头发顺滑得反光，这太不对劲了。

陈默蹲下身，训练出的刑警直觉像根针，扎得他后背发麻。这年头装可怜的骗子多，可这个……怎么看都不像是装的。眼神空洞得厉害，连他这种在案发现场见过太多诡异眼神的人，都觉得有点瘆人。

“喂，醒醒。”陈默踢了踢旁边的积水，水花溅在男人脸上。男人猛地抽搐了一下，手指在地面抠了几下，像是要爬进来。

陈默心里咯噔一下。坏了，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流浪汉。他掏出对讲机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老张，前面巷子口发现个情况，人看起来不对劲，你带人过来。”

对讲机那头传来老张含糊的回应。陈默深吸一口气，绕过垃圾桶，蹲在男人面前。借着巷口微弱的路灯，陈默看清了他的脸——皮肤白得像没见过太阳，嘴唇却诡异地发青。

“你谁啊？是不是摔傻了？这湿的……”陈默本想呵斥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男人身上太干净了，干净的瘆人。

男人忽然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：“别过来……”

“喂，我警察。”陈默板起脸，但眼睛却在飞快地扫过男人全身。没有明显的伤，也没有任何可疑的包裹。那沙哑的声音背后，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虚弱。

“我……受伤了，”男人断断续续地说，目光死死盯着陈默，像要把他剜进眼睛里，“有东西……想要我……”

陈默心里“咯噔”一声。有东西？什么玩意儿？他下意识握紧了腰间的枪，手心开始出汗。这绝对是个陷阱！可这男人的话，又不像瞎编。

“什么玩意儿？你说清楚！”陈默厉声呵斥，声音在空旷的巷子里回荡。

男人喘着粗气，眼神却突然变了。那不再是空洞，而是一种……近乎绝望的清明。他看着陈默，像是看到了救星。

“求你……帮我……”男人声音低下去，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颤抖。

陈默看着这张过分漂亮却又透着诡异的脸，眉头皱成了疙瘩。警察的直觉疯狂叫嚣着危险，可这男人……又不像伪装出来的坏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