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拐进巷子，脚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他皱了皱眉，借着路灯往垃圾桶那边瞥了眼。果然是个男人，蜷缩在那儿，像个乞丐。但陈默这刑警的直觉告诉他，这不太对劲。明明刚下过雨，这男人身上怎么连一点湿意都没有？而且他蹲着，姿势死气沉沉，可陈默明明看到他刚才动了动手指。

“喂，醒醒。”陈默蹲下身，试着推了推男人的胳膊。力道不重，但对方毫无反应。陈默心头一紧，这不对啊，人不会就这么彻底晕过去吧？他低头闻了闻，一股淡淡的铁锈味混杂着泥土的气息，有点奇怪。

“喂！是不是中暑了？这儿没饭店，别在这儿睡！”陈默嗓门大了点，想叫醒他。可那男人依旧一动不动，连睫毛都没颤一下。陈默有点烦躁，这案子诡异得他心里发毛。他伸手去探男人鼻息，就在手指碰到对方嘴唇的瞬间，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猛地窜了他胳膊上一溜！

陈默“嘶”地抽回手，后背瞬间汗毛倒竖。不对！这绝对是冷的，不是发烧！他猛地抬头看向巷子深处，路灯摇曳的光晕下，黑雾仿佛活了过来，丝丝缕缕地朝着那个男人爬去，像极了毒蛇缠绕猎物。

“卧槽……”陈默低声咒骂了一句，心脏狂跳。这根本不是什么中暑，也不是正常醉酒或者什么意外！这他妈……是诅咒？还是某种更邪门的东西？

那男人眉头紧锁，似乎在忍耐着什么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，但绝不是呻吟。他的头缓缓抬起，露出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睛，黑得像个黑洞，死死地盯着巷口。那眼神纯粹，却又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空洞。

陈默本能地想要后退，但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。他看到那男人的嘴角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就在这时，一阵阴风毫无征兆地刮过巷子，卷起地上的灰尘和一片落叶，吹得陈默脸上生疼。

他看到地上的黑雾猛地一凝，形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，朝着男人伸出手。那手臂虚幻得像是一张照片，却带着致命的寒意。陈默脑子里嗡的一声，他想喊，想跑，甚至想拔枪——可他摸了摸口袋，半晌才想起自己今天根本没带枪，警局值班室的东西早就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