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咳嗽了两声，咳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这破地方，真是绝了，连个干净的空气都没有。他活动了一下脖子，后背疼得像被十几把钝刀子反复刮过，每动一下，那股子撕心裂肺的疼就准时来报道。

“喂！你没事儿吧？” 一个尖利的声音从旁边灌木丛里传来。

李浩一愣，循声望去。一个穿着绿裙的小丫头，正歪着脑袋看他，手里还拎着个竹篓，里面装着几只抓来的小鸟，呱呱叫个不停。看年纪，顶多十二三岁，脸上脏兮兮的，只有那双眼睛挺亮。

“没……有事，” 李浩对付着说，后又悔不当初没看清这丫头长什么样。上哪儿找这种可能是个麻烦的家伙？他现在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挖个坑把自己埋了。

“你身上的味道……好特别啊，像……像妖气？” 小丫头眼睛瞪得溜圆，指着李浩脖子后面，那块还在隐隐冒黑烟的雷劈石，口水都快流出来了，“哇！你是被雷打成妖的？”

李浩：“……” 他能说“是啊，是雷劈的，但没成妖，倒是成了具半死不活的烂肉架子”吗？太丢人了。他支吾着，想转移话题：“你……你在这儿抓鸟？”

“哼！” 小丫头扭着小蛮腰，把小鸟往篓子里一塞，“我才不稀罕呢！我爸说，这附近妖气重，最近总有大妖出来祸害，让他我躲着点。你……你是不是妖怪？要不要我帮你？”

李浩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他现在这副模样，确实容易让人误会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虚弱：“我……我不是。我是个……迷路的人。”

“迷路？” 小丫头显然不信，她蹲下来，仔细打量着李浩，“你衣服怎么破成这样？还有这伤……啧啧，看着就疼。”

李浩懒得解释自己是怎么被雷劈的，更懒得解释自己为什么穿着破衣服。他指了指那块雷劈石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，被这块石头砸了一下。”

小丫头闻言，眼睛更亮了。她爬起来，跑到雷劈石旁边，对着那黑烟就吸了一口，然后嫌弃地拍拍嘴：“嗯……确实有妖气！好浓！不过……好像不太纯正？”

李浩：“……” 他感觉自己的血压有点高。

“咦？” 小丫头又转回头，盯着李浩，“不对啊，你身上也有妖气，可你怎么不像……不像个妖怪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