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哲揉着发沉的脑袋，起身走出格子间。写字楼里空荡荡的，只有空调嗡嗡作响。他摸出手机，打开地铁APP，显示下一班是半小时后。今晚又得独自等这趟车了。

老城区的夜宵摊还热乎着。他选了个靠墙的位子坐下，老板娘是五十多岁的胖大娘，招呼道：“小兄弟，今天又加班？”阿哲笑着点点头。大娘给他满上一杯啤酒：“年轻人，这年纪别太拼，身体垮了可不容易。”

啤酒有点凉，但喝下去挺舒服。阿哲看着街对面那对跳舞的情侣，女孩笑得正甜。他想起前年在这条街上遇见的晓雯，当时她刚搬来，也在一家公司做设计。两人约过几次，最后散了。原因？他说不清，好像就是觉得两人不合适，却又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合适。

“老板，再来个小炒。”阿哲招手。大娘端来一盘麻婆豆腐，辣得他直吸凉气。他眯着眼，回味着和晓雯吃饭时她皱着眉头说他“太闷”的样子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上司发来的邮件，催他明天早上八点前交出那个模块的测试报告。阿哲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扔到桌上。现在这工作，就像是永远也追不上的跑步机，跑得越快，甩开的累也越多。

他端起啤酒杯，走到街边。夜风有点凉，吹得他眼睛发涩。附近一个酒吧里传出来周杰伦的歌，混着女人的笑声。他想，或许可以进去坐坐，但钱包里的钱只够再买两瓶啤酒了。

路过水果摊，老板是个小伙，看到阿哲手里空空的，问：“哥，要点水果？”阿哲摇摇头，快步走开。他讨厌被人问东问西，尤其是自己没什么钱的时候。

回到出租屋，灯还没开。他踢踢拖鞋，准备洗漱。小屋就五平米，衣柜里随便几件衣服，书桌上堆着专业书和充电器。他拉开抽屉，里面除了几张纸币，还有一张晓雯画的画。画上是两个人在海边，她涂得很随意，但很美。

手机闹钟响起，七点五十。阿哲挣扎着爬起来，脑袋像灌了铅。他草草洗漱，抓起公文包冲出门。电梯等他的时候，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疲惫的脸，突然觉得陌生。

地铁上挤满了人，他只好挤在角落，闭上眼小憩。梦里，他回到了老城区的夜市，晓雯坐在他身边，两人笑得像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