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哲对着电脑屏幕又敲了几下， neck 疼得厉害，他伸了个懒腰，手指在键盘上悬着，不知道该敲哪行代码了。领导刚甩下个新项目，要求三天内上线，这节骨眼上还赶着年终奖，阿哲心里直骂咧咧。租的房子在浦东，离市区老远，每天地铁转两趟，蹭得他灰头土脸。

下班铃声一响，阿哲像获大赦令似的合上电脑，把文件往云端一扔，起身就往地铁站挤。车厢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每个人都面无表情，脸上挂着都市人特有的疲惫。阿哲在角落里抢了个座位，拿出手机刷着短视频，权当消磨时间。

到老城区站，人潮一涌出来，阿哲才算松了口气。这里和他住的地方完全是两种画风，石板路，梧桐树，一堆老洋房。他拐进条窄巷，巷子里藏着几家小酒吧，零星坐着几个喝醉的爷们，摇摇晃晃地吼着老歌。阿哲走进一家叫“老克勒”的小店，里面暖黄色的灯光，墙上贴着老上海的黑白照片，气氛挺到位。

坐下之后，老板娘给他倒了一杯“沪酿”，一股甜腻的酒香飘上来。阿哲晃了晃酒杯，看着吧台对面的几个大叔谈天说地，话题从股票聊到子女教育，再到房价，每个人的脸上都刻着生活的重压。他想起自己，二十出头，没车没房，只能在这边装模作样地过小日子。

“小兄弟，一个人？”隔壁桌一个戴眼镜的哥们碰了碰他。

阿哲抬头看了眼，镜片后的眼神挺和善。“是啊，刚下班。”

“来，喝一个！”眼镜哥说着就给他满上。

三人碰了碰杯，阿哲推辞了几下，最终架不住对方的热情，也跟着喝了口。酒确实不错，带着点甜，后劲挺足。几轮下来，眼镜哥和阿哲就熟了，互相问着工资多少，房租多高，孩子多大了。

聊到最后，眼镜哥叹了口气。“唉，生活就是不停地在拼，拼不过就认命。”

阿哲点点头，心里挺不是滋味。他以前也憧憬过未来，想在大城市立足，买房买车。但现实啪啪打脸，工资就几千块，租的房子月租金就好几百，每天挤地铁，挤到怀疑人生。

“你说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？”阿哲问。

眼镜哥摇摇头，没作声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