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磊觉得，老天爷这次对他的恶作剧有点过分了。前一秒还疼得直咧嘴，挣扎着从拖拉机的残骸里爬出来，后一秒就人事不省。再睁眼，眼前白花花一片，是医院刺眼的消毒水味。

“妈的，终于醒了。”林磊呻吟一声，脑袋像是被灌了铅，闷得厉害。视线模糊，他看见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围在床边，为首的 Судья 看着年轻，脸上却带着几分忧色。

“醒了就别躺着，赶紧吃饭。” Судья 一把椅子往林磊床边一蹬，床头柜上的保温饭盒被他掀开，一股热气腾腾的味道飘了出来。

林磊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软绵绵的，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。他咧着嘴，满嘴都是药苦的味道。“妈，我……”

“你小子，又翘课跑去哪里浪了？”一个熟悉的骂声响起，林磊扭头，就看到母亲踩着塑料拖鞋，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。“看你脸色这么差，跑去医院查了查，说是轻微脑震荡， Geometry 系统性营养不良，还有……”

母亲一口气数出好几个病名，最后指了指林磊的肚子：“还饿不饿？饿就先吃点粥。”

林磊这才注意到，饭盒里是白花花的大米粥，上面还撒着几粒绿油油的青菜碎，看着就清淡。他想起刚才看到的保温饭盒，又看了看母亲，忍不住笑了：“妈，您这是……”

“傻孩子，”母亲叹了口气，拍了拍他的手背，“你爸下个月就退伍了，家里就靠你，我这当妈的总不能让你饿着。不过啊，你这学生也不是白读的，就当是帮你长长见识，学点真本事。”

林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今年才大二，对未来其实挺迷茫的。父亲退伍回来，身体一直不太好，母亲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不容易。他不是不想努力，只是不知道该往哪儿努力。看着母亲眼角的皱纹，林磊心里一阵酸涩。

“妈，我……”他刚想说什么，就突然感觉眼前一黑，再次失去了意识。

再醒来的时候，林磊发现自己躺在自己租的小单间里。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铺在地板上，暖洋洋的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头痛欲裂，感觉自己像是被卡车撞过一样。

“这是……”

林磊猛地睁眼，就看到自己正躺在一张硬板床上，身上盖着脏兮兮的床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