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纸白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在屏幕边缘划了划，最终却没点开方婷的消息。他把手揣进兜里，走出公司大门时，外面正下着小雨。雨水打在地面上，溅起一片片水花，空气里都是潮湿的土腥味。

他没带伞，只能把外套的领子竖起来挡着。路过街角那家便利店时，他看到里面亮着灯，门口还挂着“招聘店员”的牌子。千纸白脚步顿了顿，想起自己快到月底了，钱包里只有几张红票子。

他推门进去，便利店不大，只有一个五十多岁的阿姨在柜台后面刷着手机视频。见千纸白进来，阿姨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继续刷她的视频。

千纸白走到货架前面，目光扫过一排排零食饮料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皱巴巴的二十块钱，递给阿姨：“阿姨，来两瓶水，谢谢。”

阿姨抬头看了看千纸白，又看了看手里的钱，挑了挑眉，找给他十八块零钱，然后把两瓶矿泉水递过来。千纸白接过去，说了声“谢谢”，转身就想走。

“等等。”阿姨突然叫住他，“你身份证给我看看。”

千纸白一愣，下意识地把钱包翻出来，拿出身份证递过去。阿姨接过身份证，仔细看了看，又把目光投向千纸白：“小伙子，你今年多大？”

“二十五。”千纸白回答，心里有点疑惑，这阿姨怎么突然问起这些。

“二十五啊……”阿姨比划了一下手指，“我家孙子也二十五了，刚大学毕业，找不到工作，整天在家玩手机。你呢，有工作吗？”

“有。”千纸白点点头，“刚下班。”

“那挺好的，工作 steadys 吧？”阿姨把身份证还给千纸白，又开始刷她的视频，“现在年轻人啊，工作都不稳定，动不动就辞职。”

千纸白接过身份证，没再说什么，结账出门。走出便利店，雨下得更大了，他赶紧把伞撑开。雨点打在伞面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。

他想起刚才那个阿姨，心里莫名觉得有些温暖。这城市太大，人情味却越来越淡，像这样突然的关心，反而让他觉得有点不真实。

千纸白加快脚步往前走，雨水打湿了他的裤脚和鞋子。他没理会这些，只是走得更急了些。他想起手机里的消息，想起那个名字，心里又有些沉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