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树苗子，刚扎下根那会儿，脑子还是懵的。树呢，咋思考？我琢磨着，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本能吧。每天日出日落，跟着光线舒展枝叶，到晚上就蔫儿吧唧的，挺有意思。

这天，阳光特好，我正享受着这份温暖，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。不是地震，也不是狂风暴雨，就是感觉……有动静。我抖了抖枝叶， birds chirping 的声音好像多了点。我这树脑子转得慢，但感知是有的。我这新扎根的地儿，旁边好像来了一串脚印，不深，但显然是人留下的。

人？啥时候进来的？我长在这阳台花盆里，下面是人家的小区绿化带，没见着门啊。我努力想伸长点根系，想钻出去看看，但这树身子骨，现在就是根、干、枝、叶，哪有手脚啊！只能干着急。

估摸着又过了一天，那脚印好像又出现了。这次还带点儿其他痕迹。我叶子上的水珠子，被什么蹭掉了一片。我这树，本来颜色就青翠，这一蹭，有点发花。心里头那叫一个不踏实。

树嘛，就是跟土地打交道多的。我这新来的土地，底下有啥，水份够不够，阳光怎么样，我基本都清楚。但突然多出个人来瞎晃悠，我这心里就犯嘀咕。树长了，长出花，结出果实，那是自然规律。可这人来了，会不会影响我生长？会不会把我弄死？

我使劲儿吸水，把根往土里钻。这扎根的感觉，特踏实。虽然我现在就是个屁大的树苗子，但只要根扎得深，就有希望。我这树脑子一抽，突然冒出个想法——我能不能……看到这个人在干嘛？

这想法挺不靠谱，但树嘛，啥稀奇事儿没有？我左右看了看，我这根扎的是个陶土花盆，底下还有个小托盘接水。我试着把根往花盆壁那边钻……嘿！有反应！我这根碰到了点硬茬。

花盆边缘？那不就是跟外面接壤的地方！我集中精神，调动所有能动的根须，小心翼翼地往那边……钻！

花了老鼻子力气了！我这树苗子，根又细又嫩，好不容易才顶破了一小块泥土。外头的空气，带点泥土的腥味儿，还有点儿……别的味道？像是在喷什么香水？

我伸出一根细枝，顶着泥土，努力向外张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