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蹲在小区门口的台阶上，雨水顺着裤管往下淌，他没去管。手机屏幕裂得一道大口子，照理说早该扔了，可他摸了摸口袋，发现那玩意儿还揣着。老爷子留下的房子卖了好几套，他拿钱砸的那些项目一个个黄了，如今身无分文，只有这破手机还能响。

“我要赚钱养老！”他扯着嗓子喊，声音淹没在雨声里。

对面居民楼二楼的窗户亮了，白瓷猫坐在窗沿上，身上湿漉漉的，尾巴尖还滴着水。它摔门出来的那天就挺特别，如今更加邪门了。林默记得老爷子临终前那句话：“默啊，你奶奶留下的白猫，能说话，能……妖娆。”

妖娆？林默当时差点把刚喝的凉茶喷出来。可现在看来，老爷子说真话的可能性比较大。

“白瓷？”他试探着叫。

小家伙歪头瞅他，鼻头抽动了两下，然后从窗户跳下来，轻盈地落在林默脚边。雨水把它的毛打湿贴在身上，白得像一团刚从冰箱里掏出来的云朵。

“喵呜，”白瓷用人类的声音说，还带了点鼻音，“你喊什么？想饿死我们？”

林默嘴角抽了抽，伸手想摸它，却被它后爪轻轻一挥，“别碰我，脏。”

“我没洗过。”林默没好气地说。

白瓷哼了一声，走到路边蹲下，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面，像是在看什么。林默顺着它目光看去，只见马路中间躺着半截狗粮袋，散落着几颗碎骨头。白瓷绿溜溜的眼睛滴溜一转，突然冲着狗粮袋“喵呜”一声，还带着撒娇的意味。

林默：“……”

这小祖宗，怕不是外面捡来的流浪猫吧？怎么比他还难伺候？

白瓷看他半天没反应，自己跳上台阶，扒着栏杆往下看，雨点打在它的毛上，它也不躲。

“你是不是饿了？”林默问。

“才不是，”白瓷撇撇嘴，“只是觉得你很傻。”

林默想起老爷子另外留下的几只，据说也是能说话的。黑芝麻，桃花，还有只特别瘦的叫绿萼……他现在想起那堆白猫黑猫，一个比一个妖娆，一个比一个难搞。

“你们几个呢？”林默蹲下，雨水顺着他头发往下流，“黑芝麻呢？桃花呢？”

白瓷嗤笑一声，“这些破事你还要我教吗？自己去找。”

林默愣了，它这是什么意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