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重新讨论？”林晚把薄荷糖咽下去，糖渣在喉咙里划了一下，有点不舒服。她抬眼瞅了瞅陈默，那家伙正襟危坐，平时板着的脸难得地绷出点裂缝，但看她的眼神，还是那股子高冷的调调，就是……似乎多了点别的东西。

“咋了？”她含着笔帽，对着电脑屏幕比划了一下，墨迹还没干透。今儿一早她顶着俩黑眼圈赶了个方案，差点把键盘按出火星子来。

陈默推了推金丝边眼镜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，发出“哒哒”的轻响。“你那个预算……有点问题。”他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了点，但带着技术宅特有的直白。

林晚挑眉，“哪有？所有数据我都核算过三遍，返利部分的折算，还有人力成本的摊分……”她打开电子表格，熟练地滑动着鼠标，点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，“您看，这里，这里，都经过财务部门核准了。”

陈默凑近了点，戴着口罩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他指着屏幕上一处，“但你没考虑到市场波动风险。现在经济形势……”

“这不是有预备金吗？”林晚不服气，伸手点过去，“我这是留有余地呢。您是新来的吧？还不了解我们公司对成本控制的狠劲儿。”

这话一出口，林晚自己也觉得有点冲。停顿了一下，她补充道：“我就是……觉得你刚才说得不对，特想反驳。”

陈默嘴角似乎动了动，没说话，又退回到原来的位置。“那行，算我刚才话说得太武断。”他顿了顿，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叠纸，“这是我的修改意见，你看看，有些地方我们调整一下，应该能更稳妥。”

林晚没接，只是看着他的手。那手指修长干净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，和工作敲代码的样子一样，没什么变化的。她皱着眉，“你为啥要改？”

“我觉得更合理。”陈默的回答简单直接。

这简单直接让林晚有点火大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把桌上的咖啡杯往桌中间推了推，“行吧，你改，我看看效果。不过，你要是觉得我那预算不行，你直接说好了，用不着绕弯子。”

陈默看着她，眼神里那点别的东西更明显了。他没说话，默默开始改他的方案。

办公室里只剩下键盘敲击的声音。林晚看着屏幕上被修改过的部分，眉头渐渐舒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