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把脸从手臂里挪出来的时候，妆都花了点，眼线歪了，口红也是。她对着电脑小镜子补救了一下，顺手抓起桌上那包没开封的薄荷糖，撕开铝箔袋，捏起一颗放进口里。“咔嚓”一声轻响。对面的陈默突然就停下了手指头。

他手刚要点开那份数据报告，屏幕上鼠标的光标就悬在半空中，一动不动。林晚被他盯得有点烦，忍着没回头，继续捣鼓她的口红。这口红是同事送的，牌子的，她没用过，颜色有点深，涂上去了跟没涂似的。她试了好几次，还蹭到了袖口。

那薄荷糖味道还挺冲，她在嘴里嚼了两下，忽然觉得有点渴。办公室饮水机在过道尽头，她放下镜子，把糖袋随手塞进口袋里，起身往饮水机走。路过陈默座位的时候，他也没动，目光还是黏在她身上。

林晚没理他，直接拧开水桶接水。回来的时候，发现陈默又 fidnse 她了，这次他直接转过头看她，脸绷得死死的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林晚皱了皱眉，想忽略他，结果他开了口。

“林晚。”

她“嗯”了一声，没看他的眼神，靠在饮水机旁喝水。

“你最近晚上加班挺晚的。”

林晚水杯里的水还剩小半杯，听他这么一说，水差点喷出来。她抬眼瞪过去，“怎么？我加班你管得着？”语气有点冲，说完就后悔了，赶紧放下杯子，“不是……我就是，习惯了。”这话说出来自己都觉得傻。

陈默看着她，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，但又没说话。林晚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低头继续喝水。水不烫了，她把杯子递回原位，转身想回座位，手刚碰到椅子扶手，就被陈默抓住了。

“林晚。”

这次他声音不冷了，林晚手一抖，水杯又差点掉地上。陈默松开她，伸出手，“糖。”

林晚一愣，“啊？”

“薄荷糖。”他重复了一遍，指了指自己口袋。

林晚这才想起，刚才塞进口袋那包。她犹豫了一下，把糖袋拿出递给他。陈默接过去，撕开铝箔袋，自己捏了一颗放进口里。这次没有“咔嚓”声，他闭着眼嚼了两下，然后抬眼看她。

“你住哪儿？”

林晚莫名其妙，“我住学校宿舍。”

陈默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，“我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