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盯着电脑屏幕，就是不想保存。第十八版报表，改了又改，客户那边还是不满意，老板的脸色也看着像要掉下来。Ctrl+Z按了不下三十次，手都快抽筋了。她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，把脸埋在手臂里，轻轻叹了口气。

“陈默……”

这名字从她嘴里喊出来，又轻又飘，带着点泄气。她知道，这一嗓子肯定又把陈默给招来了。陈默啊，那个高高在上、不苟言笑的项目经理，她跟他说话都得打鼓。

办公室里静悄悄的，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和空调运作的嗡嗡声。林晚都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，心脏扑通扑通跳，像是要蹦出嗓子眼里。她知道，陈默这会儿肯定在办公室里，而且，八成是冲着她来的。

“咔哒。”

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，果然是陈默。他穿着那身剪裁合体的西装，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。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眉头微蹙，显然是来找林晚兴师问罪的。

“林晚，”陈默的声音低沉而清晰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感，“第十八版报表，客户那边反馈的意见，你都还没看吗？”

林晚猛地抬起头，眼神躲闪着，不敢跟陈默对视。“我……我看了，陈经理。”她的声音有点发抖，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委屈。

“看了？”陈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那你为什么还不改？第十九版报表已经发到客户那边了，他们现在很生气！”

林晚低下头，小声说道：“我……我改了，可是……”

“可是什么？”陈默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一些，“林晚，我知道你工作能力强，但是你也得起早贪黑地改报表？你以为我们做项目就像你一个人在电脑前面敲敲打打就行？”

林晚的嘴巴张了张，想说什么，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知道陈默说得对，但她就是不想认错。她明明已经尽力了，可是还是会被客户骂，被老板骂，被陈默骂。

“行了，我知道你委屈。”陈默的声音缓和了一些，“但是，工作就是这样，不可能事事都尽如人意。你要学会接受批评，学会反思，才能不断进步。”

林晚抬起头，看着陈默深邃的眼睛，突然觉得他好像也没那么可怕。他的眼神里，似乎有一丝温柔，一闪而过，太快了，快到让她来不及捕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