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揉了揉眼睛，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报表。第十七版了，客户还是各种细节抠得抠不完。她往旁边挪了挪，桌上堆着的文件还没动过，宣传册、合同、还有那该死的竞品分析报告，电子版纸都翻烂了几张。

旁边工位传来键盘敲击声，一个清冷的男声接电话：

「陈默。」 「嗯，这个版本你们那边确认一下。」 「行，我改。」 「……好的，晚上七点前发你」

是部门经理。旁边工位有人吹了声口哨，小声嘀咕：「小陈经理威武，刚接完老板电话立刻开始改，真不废话。」林晚撇撇嘴，心想少说废话就得加班到凌晨，不然改完客户催着要，哪还有时间做自己的事。

她正想动手改竞品分析，一个念头闪过——要不直接发邮件过去？客户催得紧，晚点改的点子让她灵光一闪。赶紧掏出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着，标题写好「竞品分析修改建议」，正文是几个要点。

手指刚点完发送，一阵骚动从格子间另一头传来。林晚下意识抬头，只见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人走了进来。

是陈默。

林晚皱眉，这人今天怎么总往她这儿晃悠？上周刚入职的项目经理，年纪轻轻，看着就不好接近。西装革履，名牌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跟他们这些格子间里穿着格子衬衫、领带歪斜的菜鸟完全两回事。

办公室里不少姑娘都往那边看，小声议论。

「欸，新来的那个总监也来了。」 「这人还挺帅，一看就是外面空降的。」 「好多人看着呢……」

林晚没兴趣，低头继续改邮件。手指刚碰到键盘，就听见旁边工位传来一个略显惊讶的声音：

「林晚？」

林晚抬头，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睛。陈默站在她桌子旁边，手里还拿着自己的公文包。她愣了一下，回道：

「陈默经理，有事？」

陈默没说话，手指在她电脑屏幕上划了一下，点开刚才发的邮件。林晚心头一紧，手心冒汗。

「这邮件，是你发的？」

林晚点点头。

「客户那边反馈说，觉得你的建议缺乏数据支撑。」陈默的语气很平静，但眼神锐利得能穿透人心，「竞品分析，没数据怎么说服人？」

林晚张了张嘴，想说「我刚发过去，还没时间」，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