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过张凡的头发，带着城市的喧嚣，却吹不散他眼中的寒意。他赤脚踩在冰冷的玻璃幕墙上，像踩在凡人的尊严上。底下，行人匆匆，谁也没发现这高高在上，俯瞰着一切的妖尊。

“曾经，这里是我的世界。”张凡低头看着一座高楼，那里曾是他族的居住地。如今，断壁残垣，崭新的高楼拔地而起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，张凡微微侧头，一个穿着洗得发白中山装的老者出现在不远处。老者步履蹒跚，手里拄着一根竹杖，杖头雕刻着一朵模糊的莲花。他抬头看向张凡，眼神浑浊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。

“年轻人……你……”老者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却最终化作一声叹息。

张凡冷哼一声，“滚开，这里没你的事。”

老者却仿佛没听见，只是自顾自地走向张凡，竹杖在地面敲出有节奏的声响。到了张凡面前，他停下脚步，抬头看着张凡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。

“你身上……有妖气。”

妖气？张凡眉头一皱，他早已收敛了气息，只有那些真正的强者才能察觉到一丝不同。

老者继续说道：“年轻人，你很强……但，你的仇，不能这么报。”

“我的仇？”张凡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“我的族人都死了，就凭你？”

老者摇了摇头，“我不是来劝你的。我只是……提醒你，这都市里，不是只有你们妖族。”

张凡眼神一凛，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
老者看着张凡，眼神变得坚定起来，“我活了这一辈子，看着这座城市从荒芜到繁华，看着无数生灵在这里出生，死亡。我见过妖族，也见过人族，见过神仙，见过鬼魂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继续说道：“这个世界，不是你们妖族说了算。你若想复仇，可以，但不要毁了这个地方……”

张凡眼神冰冷，“你说得轻巧，他们毁了我的家，我就可以眼睁睁看着他们继续繁华？”

老者沉默了，良久，他缓缓说道：“你记住，力量很可怕，但控制力量更重要。你若一心复仇，只会变成你曾经最讨厌的人。”

说完，老者转身离去，背影在霓虹灯下显得格外萧索。张凡站在原地，看着老者消失在人群中，眼神变得深邃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