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放着半杯几乎没动过的拿铁。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把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映出一圈亮光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片望不到头的丛林。她盯着那些代码，手指却只是无意识地敲击着桌沿。

手机又响了，她看了一眼屏幕，是陌生的号码。她皱了皱眉，挂断，继续敲代码。过了一会儿，手机再次震动，她盯着屏幕上的陌生号码，手指顿了顿，最终还是接了起来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，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，是顾夜寒。

“苏晚，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像断了弦的琴，“今晚……有空吗？”

苏晚的心猛地一跳，像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，荡开圈圈涟漪。她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她沉默了几秒，才低声开口：“没空。”

“我知道你很忙，但是……我想见你。”顾夜寒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，“就当……给我一个机会。”

苏晚挑眉，心里冷笑。机会？他以前怎么没给她机会？记忆像潮水般涌来，那些被欺凌、被抛弃的日夜，像电影画面一样在脑海里循环播放。她握着手机的手又紧了紧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
“顾夜寒，”她一字一句，“我不是你的交易品，也不是你的救赎者。”

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，然后顾夜寒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一丝无奈：“苏晚，我知道我以前行事冲动，伤害过你。但我……”

“不用说了，”苏晚打断他，“我累了。”

她挂掉电话，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流，心里一片荒芜。顾夜寒，你终于知道来找我？可我已经不在乎了。那些曾经的恨意和痛苦，像被时间冲刷干净的沙，留下的只有一片茫然的平静。

她合上笔记本电脑，起身准备离开。咖啡馆的门被推开，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。苏晚下意识地抬头，看到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，心里微微一颤。

是顾夜寒。

他径直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他伸出手，想要摸她的头，苏晚下意识地后退一步，避开他的触碰。

“苏晚，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，“别这样。”

苏晚冷笑一声，长发扫过他的手，他没有再动，只是静静地盯着她，像是在等待她的爆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