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砸着站台顶棚的透明玻璃，哗啦啦地淌进地漏，发出噗通噗通闷响。嘉安言抱着个空了的热可可纸杯，杯底黏糊糊地沾着一点可可碎，她没在意，手指不耐烦地搓着杯壁上蒸腾留下的水渍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，是言子瑜的消息：“到哪儿了？我让司机在东门等你。”

她撇了撇嘴，把手机扔到湿漉漉的背包里。这人都走哪儿去了？傻站着干嘛呢，让司机在这种鬼天气等，他不是挺有钱的人吗？还霸道总裁，我看是霸道傻×。

嘉安言把视线从玻璃上移开，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。雨丝细密，把远处的路灯晕染成一片惨白的光晕。她刚辞职，手里攥着微薄的积蓄，现在像Moves to Live这样的廉价连锁快餐店打工糊口。每天下班都跟打仗似的，老板催得紧，赶公交又准点不到，这鬼天气更是作祟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嘀嘀——”身后传来汽车鸣笛声，嘉安言猛地回神，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这声音太刺耳了，震得她耳膜嗡嗡响。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不远处的路边，停得歪歪扭扭，像喝醉了酒似的。

车门开了，下来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。他很高，站那儿像棵松树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正抬手看了看手机，然后视线往这边扫过来。

嘉安言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低下头，假装在看地上的水洼。不是吧？言子瑜？他怎么在这种鬼天气开车过来接她？她明明不是该直接去面试公司的，是她自己搞砸了，打电话给言子瑜，结果他二话不说就来了。

男人似乎在用手机找什么，目光在她身上停顿了一秒，然后转身，朝车里喊了一声：“在这儿呢。”

嘉安言吸了吸鼻子，雨天的空气闻起来都是湿漉漉的土腥味，还有点冷。她慢吞吞地挪到那辆黑色的宾利旁边，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。

车内很暖和，还开着空调。男人也跟了进来，坐到她对面的位置。他不开窗，估计是嫌冷。车里很安静，只有空调外机会发出轻微的嗡嗡声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男人一开口，声音低沉，没什么起伏，像在陈述事实。

嘉安言心里一紧，手肘撑在膝盖上，低头玩着手指：“没……没什么，就是踩错站了，本来该坐去西门的车，结果坐到东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