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雨跺了跺冻得通红的双脚，呼出的白气瞬间就被冰冷的雨水打散。那块破烂牌子倒真的没啥用，字都认不全，更别说找地方避雨了。她刚想转身继续往前走，脚下突然一滑，“噗叽”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，手里还攥着的半块干馒头直挺挺地插进泥水里，溅起一串细小的泥点子。

“啧，”沐雨一边抹脸上的泥，一边低声骂了一句，捡起那块馒头时动作还挺麻利，抹了把脸，塞进怀里暖着。这馒头是她早上捡来的，揣了一路，硬邦邦的，饿的时候啃两口，勉强顶个饱。

正想着接下来往哪儿走，旁边草丛里突然窸窸窣窣响了几声。沐雨心里咯噔一下，警惕地抬眼望去。草挺密，看不清里面有什么，但那动静不像是兔子或野狗。她咽了口唾沫，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，心里嘀咕：“谁挨着谁不商量，大半夜不睡觉，出来偷窥？”

她没动，就那么闷声闷气地站着，等着对方出来。雨声哗啦啦的，倒掩盖了不少动静。过了好一会儿，草丛里终于钻出个影儿。是个穿着破烂蓑衣的瘦高老头，手里还提溜着个半破的灯笼，灯光昏黄，看得人不清爽。

老头怪模怪样地看了沐雨几眼，眉头拧得跟个麻花似的，嘴巴动了动，没说出啥完整的话来。沐雨估摸着他是不是看自己穿着打满补丁的破衣服，像个乞丐，想打劫？她嘴角一撇，没搭理他，就打算绕开走。

“等等！”老头突然提高了点声音，灯笼晃得更快了，“姑娘，你从哪儿来？要去哪儿啊？”

沐雨脚步没停，只是没那么快了。她斜眼瞥了他一眼：“关你屁事，走路不方便吗？”

老头愣了一下，估计没料到小姑娘说话这么冲。他咳嗽了两声，指着不远处一户亮着灯火的房子：“那边有人家，天又冷，雨还下得大，不如……先去避避雨？”

沐雨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看。那房子确实亮着灯，烟囱里冒着一缕缕黑烟，看起来比这破烂场子强点儿。可她心里又有点不自在，跟陌生人一起走？万一又是个骗子呢？刚才那怪动静就是说要打劫，这还算好的？

她咬着嘴唇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泥地。心里挣扎了小半天，肚子突然“咕噜”叫了一声，把她的心思全打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