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最近有点烦。

不是那种抓马式的大麻烦，就是那种……挺烦人细思极恐的小事。前脚刚收了个徒弟，迷迷糊糊的，后脚就被人拍到在城隍庙的香火桶里呼呼大睡。这事儿要是发到网上，他这刚成正果还没多久的名声，怕是要被毁于一旦。

他本来想发火，觉得这弟子太不上心，自己堂堂茅山弟子，传道授业还打瞌睡，传出去像什么话。正琢磨着怎么教育教育，结果他徒弟小团团，一岁多点，奶声奶气，也不知道咋想的，直接爬上香火桶，对着周围几个手机镜头就是一顿哇哇乱叫。

林默当时就懵了。

小团团这孩子，是他机缘巧合下捡的，本身带点妖气，后脑勺还顶着一对毛茸茸的角，平时就很黏人，但也不怎么机灵，就爱跟着他转悠，喊他师傅师傅的。没想到这小家伙，关键时刻还真能整出点事儿来。

就那一通乱叫，也不知道小团团嘴里嘟囔了啥，反正周围几个偷拍的路人手机集体一卡，然后屏幕上就突然多出一道金光。

那金光挺诡异，不是那种直接毁天灭地的威能，但就是……特别纯粹。周围几个人瞬间都懵了，赶紧把手机收起来，一个个脸色发白，往旁边躲。城隍庙里那股子香火味，突然好像更冲了。

林默看着那金光，有点懵逼。

他也就是睡了一小会儿，难道……敕令？不是啊，他也没发什么指令啊。难道是徒弟饿了，用妖气化食，不小心泄露了点什么？

他赶紧看向小团团，那小家伙正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，嘴里咂咂嘴，小手还往嘴里送了送，显然是饿了。

林默嘴角抽了抽。

合着刚才那阵仗，是饿得浑身灵气外放，把自己师承给不小心直播了？

他抬头看了看周围，城隍庙里上香的香客不少，但刚才那几个人已经吓得跑得无影无踪了。他这才反应过来，刚才那金光，怕不是只有他能看见。

他摸了摸徒弟的小脑袋，小团团蹭了蹭他的手，也不知道是饿了还是黏人。林默叹了口气，蹲下来，打开自己随身的小布袋，倒出一颗黄澄澄的法宝果子出来，递给小团团。

“吃吧，吃完睡你的，别再让人家看见你。”

小团团接过去，小口小口地啃着，一边啃一边在他腿上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