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大人，您这话可说差了。”小王脸上那叫一个委屈，怨念得能把茶水都给喝凉，“这次真不是瞎编！实打实地查到的，就在城南那片死寂的破庙里头。”

李卫嗤笑一声，手指在那光滑的紫檀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，发出“笃笃”的闷响。“死寂的破庙？呵，这年头，连破庙都能藏龙卧虎？小王，你小子是越来越能耐了，连这等犄角旮旯都敢往里扎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锐利起来，“说，到底查到啥了？别是又惹了哪个不识相的，好几千两的银票揣兜里就敢往那坟场似的鬼地方跑。”

“大人英明。”小王认命地叹了口气，把怀里那个磨破了边、又不怎么结实的油纸包往桌上一放，“查到的是人，一批人，不是一般的贼，是……是当年南边江南缙绅们逃难过来时，留下的一伙子亡命徒。”

李卫眉头皱了起来。“亡命徒？这跟咱们查的案子有屁关系？”他揉了揉额头，心里那点不痛快又涌了上来。这帮手下，一个个毛毛躁躁的，不是惹是生非就是抓不到正主，让他这当督抚的脸上火火气气的。

“有关系，大人。”小王脖子一扬，来了脾气，“这帮亡命徒，跟咱们省里几起悬案有关！查了卷宗，死者的身份，都是当年那些落魄的官宦子弟，死的死，逃的逃。可偏偏，这帮亡命徒，就在城南那破庙附近活动，而且有个特点，专挑那些跟南边有关的富商下手，手法脏、手段狠，跟咱们南边官府发的通缉录上的画像居然对得上号！”

“哦？”李卫眼珠一转，嘴角那抹嘲讽的笑容终于收敛了些，变成了精光四射的玩味。“你的意思是，这帮亡命徒，很可能就是当年那些南边不满朝廷、逃到咱们这儿来的人，他们没死，还在？”

“大人明察秋毫！”小王拍了个屁响，虽然他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，“论手笔，论门道，跟那帮南边亡命道上的‘响马王’几乎一模一样！而且，听说他们还在暗中跟南边反贼有联系，准备……准备卷土重来！”

李卫放下茶杯，那双小眼睛里闪烁起危险的光芒。“卷土重来？呵，也不看看现在是谁当道！想当年，南边是咱们的禁区，如今倒好，这帮败犬还想往这儿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