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五那破锣嗓子一嗓子喊完，李卫后脑勺子嗡地一下，差点被茶水呛着。他放下茶杯，眯起眼盯着王五那张跟鬼一样白的脸：“小王，慢点说，谁他娘的惹你了？跟你说个屁事，吓这么大动静。”

“李大人！”王五像是被抽了筋骨，半跪在椅子上，“是……是户部那边，出了岔子！东边来的杜大人，跟户部侍郎钱某动了手，还在朝堂上把钱侍郎骂了个狗血喷头！”

李卫嘴角抽了抽：“杜大人？那个刚上任不久的小子？为嘛跟他动手？就为点银钱？”

“不止！”王五急得满头大汗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杜大人是有人撑腰的！据说，是上面……上面有旨意，让户部给京营兵备挪点款子！钱侍郎那老狐狸， budget 卡得死死的，硬不批！杜大人急了，就在朝堂上拍桌子，说钱侍郎克扣军饷，要弹劾他！钱侍郎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！”

李卫手指敲了敲桌子，心里飞快转悠。这戏是有点大，户部和兵部，这两个地方水都深得很。哪有那么好碰一碰？除非，有人想借机掀翻钱侍郎。

“钱侍郎不是跟赵大学士关系铁着吗？”李卫问。

“是啊！赵大学士当场就跳出来帮腔，说钱侍郎清廉，是被人蒙蔽了！本来是个死僵局，结果……结果赵大人自己先被参了！说他在户部提款时发了点小财，收了买路财！嘶——连赵大人都被拖下了台！”

这话让李卫斜眼看了王五一眼：“小王，你消息够灵通的啊。京营兵备那点事，怎么你想编就编出来了？”

王五吓得一哆嗦：“李大人饶命！这都是路上听人说的，听人说的……”

李卫摆摆手，心里却乐开了花。好戏，才拉开序幕。赵大学士倒台，户部侍郎钱某的位置空出来了，这肥差，谁不想惦记？朝堂上的水，就是要这么搅浑，才能摸得着鱼。

“行了，低声下气去打探打探，看看杜大人和赵大人那边，到底是谁在背后捅刀子。”李卫喝了口冷茶，慢悠悠道，“还有，让大理寺那边的人也盯着点动静。钱侍郎要真落了台，有些账也得算算。”

王五如蒙大赦，点头哈腰地跑了出去。李卫看着王五的背影，嘴角勾了勾。他自己不掺和，不是不感兴趣，而是想看清楚，这出大戏的幕后推手是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