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林薇惨白的脸，她盯着上面红色的数字，指尖不自觉地抠着屏幕边缘，抠出了几道细小的划痕。明天，她连房租都交不上。

这已经是房东第三次发来最后通牒了。林薇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发丝细碎地垂下来，贴在她苍白的脸颊上。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快餐和洗衣粉混合的刺鼻味道，她在地上踩了踩脚，灰尘扬起来一阵。

“林薇，在吗？明天记得缴费。”房东的声音从手机另一头传来，带着不耐烦。

“知道了，陈姨。”林薇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，挂了电话，把手机扔到一边。她盯着天花板，十平米的出租屋，狭小到每次转身都要小心翼翼。她曾经以为，毕业后的生活会不一样，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，被房租和生存压得喘不过气。

桌子上的玻璃杯空了，里面是昨晚剩下的咖啡，已经凉透了。林薇伸手想去开冰箱，却想起里面除了几根就快蔫掉的青菜，什么都没有。她叹了口气，又缩回沙发里，盯着角落里堆积的外卖盒子。

盒子上印着的窗口名渐渐模糊了，但那些残羹冷炙的味道却像潮水一样涌上鼻腔。她曾经以为，谈一场恋爱，至少能让自己不那么辛苦。可结果呢？男人一走，她连房子都保不住。

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，是朋友圈的提示音。她随手划开，看到了好友发的照片，是一家网红餐厅的，照片上是一盘精致的甜品。林薇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。

她摸了摸口袋，里面只有八十块钱，还是室友临时借她用来交水电费的。她放下手机，开始翻找钱包，结果翻出了一张照片。照片上是一个男人，笑得灿烂，眼角带着细纹。是她曾经深爱过的男友。

男人是海，女人是岸。她曾经以为，他是她的海，给了她方向和力量。可后来，他走了，留下她在这边，孤立无援。她苦笑了一下，把照片塞回钱包，却摸到了一张皱巴巴的纸条。

纸条上是一个地址，旁边写着“周末，来找我”。林薇愣了一下，那个地址，是她以前住过的地方。她曾经以为，那段感情已经彻底结束了，可现在，她却连房租都交不起。

她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站了起来，开始收拾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