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明泽把手机翻过来，对着镜子瞥了一眼自己大写的“愁”字。镜面晃得他眼晕，他顺手抓起桌上的烟盒，拆开夹在耳朵后面，这才拿起笔，在便签上飞快地写着。

“什么破花瓶！买不起买不起！回去自己滚回来！”字迹潦草得像幼儿园小朋友画地图。他写完塞进手机，又补了一句：“对了，晚饭别想吃了。”

写完他就扔在一边，靠在椅背上长叹一口气。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，楼下小区的广场上，大妈们还在跳广场舞，吵吵嚷嚷的，跟这儿一点关系都没有。

他伸手摸出手机，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，点开了银行App。今天又发了工资，本来想给自己放个假，去酒吧吹吹风，顺便看看那个新来的调酒师怎么样。结果，半路碰上这么个活宝，让他整个晚上都毁了。

“王总，王总，”他的助理张伟敲门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“客户那边催了，这个月的报告……”

王明泽摆摆手，示意他放桌上，自己点上一支烟，深深吸了一口。“先放着吧，明天他们自己拿去。”

张伟脸上有点挂不住，但还是退出去了。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王明泽一个人，烟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，呛得他眼睛有点涩。

他想起傅珩刚来的时候，也是这样。一身的戾气，整天除了发脾气，就不知道干啥。那时候他也是这么烦，觉得娶个媳妇是倒了八辈子霉，整天像个保姆一样伺候着。

可现在呢？这丫头慢慢学着用他的手机，偶尔还能跟他插科打诨。虽然还是笨手笨脚的，时不时就会炸毛，但至少，她不再是那个只会砸东西、想不开的古代小娇蛮了。

王明泽掐灭了烟头，走到窗边。楼下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，像撒了一地的碎银子。他想起傅珩偶尔会问他这些灯是什么，问他对这个时代是不是不满。

那时候他没告诉她，只是觉得她太傻了，什么都不懂。现在想想，好像也没那么简单。

“嘀嘀嘀——”他的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微信提示音。他点开一看，是傅珩发来的。

“老公，我买了个花瓶，在你抽屉里第一个格子。”她发了个偷笑的表情。

王明泽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花瓶他买了，不过没收在抽屉里，而是直接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