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把衬衫后背浸透了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，每次呼吸都带着一股热风。地铁里更挤，人挨人，肩膀蹭着肩膀，连转身都费劲。手机从包里掏出来又塞回去，老王的消息一条接一条，最后一条定位在“K出口”闪着红点，像只随时会扑过来的小甲虫。“操，人这么多。

我龇牙咧嘴地挤到K出口，涌出地铁口的人流像开了闸的洪水，热浪直往脸上扑。老王斜挎着个双肩包，倚在自动售货机旁抽烟，看见我立刻招手。

“喏，你的‘行头’。”他指指不远处一个纸箱，里面装着我那几件被汗水浸得能拧出水来的衣服。

我把纸箱提溜过来，刚要发作，老王就摆摆手：“走，先吃饭。缺钱你跟我说，别跟我客气。”他吐了口烟，眼神里亮堂堂的，“对了，唐哥那边有消息了，他说下周可以谈合作，就是……”

“就是什么？”我迫不及待地问，心里像压了块石头，沉甸甸的。

老王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个“这事儿不能细说”的笑容：“别急，等见了面就知道。先填饱肚子再说。”

我们找了个路边摊，要了两个牛肉粉套餐，老板娘手脚麻利，很快就端了上来。粉是爽滑的碱水面，牛肉片切得薄，汆在红亮的汤里，撒了一把绿油油的葱花。我顾不上客气，埋头苦吃，粉滑进喉咙，带着浓郁的肉香，所有的疲惫和焦虑都暂时被抚平了。

“说吧，”吃完一半，我把筷子往桌上一放，“唐哥那边到底什么情况？”

老王喝了口冰水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唐哥说了，只要你那边能拿出个像样的方案，他愿意投你70%。剩下的你自筹，他负责对接资源。”他顿了顿，眼神有点闪烁，“但是……”

我愣住了：“但是什么？他不是早就说好了吗？”

老王叹了口气：“但是，他要求你把技术团队另外包装成一个公司，算是他跟别人合作的一个条件。意思是……他们想控股你的技术部。”

我手里的筷子“哐当”一声掉在桌上，粉都撒了一地。心里咯噔一下，像被针扎了。技术部是我这几年熬出来的心血，那些个兄弟们，哪一个不是和我一起摸爬滚打过来的？要是被他们搞成另外一家公司，那还叫一个团队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