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，把林欢的神魂拉回现实。她瞥了一眼面前这碗凉透了的牛肉面，火气“噌”地一下涌上头。晨光透过窗帘缝隙，勉强能照亮桌面的霉斑，雨还是没停的意思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物业的。关于昨晚水管爆裂，通知她今天去处理维修事宜。林欢皱皱眉，正准备起身，手一伸，却摸到旁边一个硬硬的东西。她好奇地扒拉出来，是个信封。

信封是昨夜那个男人留下的，上面没有署名，只靠门缝塞了进来。林欢捏了捏，入手微沉。她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撕开了封口。

里面没有多少钱，大概五千块钱，还有一张折叠的纸条。她展开纸条，上面是几个歪歪扭扭的字，还有下周日的注明。

“欢欢，钱你拿着。周末……我想找你谈谈。” 落款是周子默两个字，龙飞凤舞的，倒有几分昔日的潇洒。

林欢盯着那两个字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搅乱了。她能感觉到心脏在发烫，像有只小手在不停地挠。谈？谈什么？他们已经离婚五年了，连孩子都判给了他，当初是因为他出轨，她才决绝离开的。

“哗啦——”她猛地合上信封，手一抖，里面的纸条脱出来，飘落在她脚边。她弯腰捡起来，目光落在日期上，下周日，是个周末。

周末？是她搬进这个出租屋的忌日。

林欢脸色发白，拳头不自觉地攥紧。她死死盯着那几个字，一种荒谬的感觉席卷全身。离婚五年，她以为自己已经把过去彻底埋葬，没想到他像个鬼魅，又冒了出来。

她猛地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。冰冷的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淌，她的眼神在雨幕中变得凌厉。她想起昨晚他晃的阶段性清醒，想起他带着一身酒气扑进她屋子的样子，想起他眼神里的愧疚和不安，还有那句“对不起，欢欢，我想弥补”。

弥补？弥补什么？弥补他五年前的背叛吗？

林欢关上窗，脸上的表情冷得像冰。她走到冰箱前，拿出昨晚剩下的半盒牛奶，拧开盖子，仰头灌了好几口。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她却感觉不到丝毫解渴，只觉得心里越来越堵。

她走到镜子前，看着镜子里那张年轻却写满疲惫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