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窗上，茶餐厅里暖气开得足，林欢却觉得手脚冰凉。她盯着面前那碗已经冷掉一半的牛肉面，麦片结成了团，像不像她现在这糟心的人生？离婚五年，她以为日子就这样了，平静无波，直到昨晚。

顾北城，那个她踩着高跟鞋追过三次场子，后来又闹着离婚的男人，冒雨冲进她公寓。一身湿透，西装凌乱，脸上是那种宿醉后的红光和眼底的慌乱。他原先总说她是女强人，昨晚却一把抱住她，哭着说想她。

林欢当时就想笑。男人啊，年轻时候爱得轰轰烈烈，老了半点出息没有就想指望前妻。她甩开他，坐直身子，看着对面这个曾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，如今陌生得像路边的野狗。

“有事有事说，没事请别打扰。”林欢的语气很冲，但自己都觉得奇怪，五年了，对着顾北城怎么还这么上头？上头到连自己都嫌弃。

顾北城吸了吸鼻子，从包里掏出个黑色盒子，放到桌上：“对不起，欢欢，是我混蛋。那天是我太冲动了，zentao的离婚证。”他总是用“zentao”这个词，好像离婚是游戏输了捡了个碎片一样。

林欢挑眉：“现在后悔了？顾总，我们离婚的时候可是一点情分都没剩。”

“不是！”顾北城急了，手指在桌面上敲得砰砰响，“是公司出了点事，我压力太大，回家看你在打游戏，就……”

她打断他：“少来这套。顾总您是忙，是压力大，还是根本就放不下我？”

这个问题的确扎心。顾北城眼神闪烁，随即像是下了决心，直视着林欢的眼睛：“欢欢，我现在想通了。是我错了，这些年亏欠你的太多了。如果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，“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，你愿意……”

林欢嗤笑一声：“顾总您这是在做梦吧？五年了，我早就不是那个傻傻等着你回头的小女人了。您要是真想挽回，就拿出点实际行动来，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。”

顾北城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林欢以为他要走了。他突然开口：“我最近在谈一个新项目，需要很多钱。欢欢，你可以……”

“我需要你的钱？”林欢猛地抬头，镜片后的眼睛瞪大了，“顾北城，你把我当什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