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得老大老大的，砸在林欢家窗户上，哗啦啦的，跟谁在窗口 installations 泪水似的。屋里开着空调，冷气开得很足，可林欢还是觉得浑身发冷，像有根冰棍从脚底一直插到后脑勺。

她窝在沙发里，手里捧着个笔记本电脑，屏幕的光映着她有些发灰的脸。眼皮干得像撒了盐，一阵阵地发涩。心里头空落落的，像被掏了个洞，但不是难过，是那种……有点麻木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空洞。

离婚五年了。这五年，林欢觉得自己活得像个机器人，设定好程序，每天上班，下班，买菜，煮饭，然后对着镜子里的陌生人发呆。日子过得比白开水还寡淡，连味道都懒得寻觅。是她以前太瞎，还是这世界太残忍？

电脑屏幕上是她公司刚给你的年终评估，几个红叉叉，客户反馈那栏写了个让人脸红的“沟通无效，建议优化”。林欢扯了扯嘴角，想笑又笑不出来。这算什么？是生活再给她一巴掌？

手机突然“叮咚”一声响，是外卖软件的提示。她随手点了个烧烤，就着这冷雨和糟糕的心情，算是给自己一点安慰。外卖小哥应该也挺不容易的，大晚上还在送单，烤串的香味虽然冲，但至少能暖和暖和胃。

门铃又响了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林欢皱了皱眉。都这点了，谁还来？她懒得去开，想着等会外卖送上来，直接锁门睡觉。

“咚咚咚。” 更急了。

又是谁呢？忘了带钥匙？还是哪个熊孩子？林欢从沙发里爬起来，趿拉着拖鞋，趿拉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往外看。

雨幕里，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下面，缩着脖子，手里还抱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。

是她前夫，江亦。

林欢的心猛地一抽，像被只无形的手攥住了，闷得喘不过气。五年没见，他看起来比以前清瘦了点，眼角添了些疲惫的细纹，但那身形轮廓，依然无可挑剔。几年不见，好像没什么变化，又好像……变化了很多。

他看起来很狼狈，衣服有些湿，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，脸上带着宿醉后的酡红，还有一股浓烈的酒气混杂着雨水的腥味，扑面而来。

林欢僵在原地，脑子有点转不动。他怎么来了？大半夜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