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文件推到一边，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，盯着天花板看。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挤进来，在她脸上投下几道长长的光斑，晃得她眼皮直跳。刚才张浩那张脸，像块烙铁，死死印在她脑海里。

这男人，真是莫名其妙。她低头打开抽屉，摸出包烟，拆开，拿出根，放进嘴里，点燃。烟雾缭绕中，林薇眼神有点飘忽。她就一普通小职员，搞个设计的小职位，怎么就惹得起张总那尊神了？

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，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。林薇掐灭烟头，站起身，转过身去。张浩斜挎着电脑包，手里拿着个保温杯，正往茶水间走。

“张总。”林薇公式化地打招呼。

张浩脚步没停，闻声回头看过来，眉头微微皱着。“林薇，”他声音有点沉，“下午那个方案，怎么还没改？”

“啊，那个啊，”林薇指了指桌子上的文件，“我昨晚改到半夜，改好了，一直放在这，想着早上先确认下细节。”她尽量把语气说得更自然点，可心里其实有点委屈。她那晚真的改到凌晨三点，结果呢？还不是被他说这说那。

张浩走到她办公桌旁，目光像鹰隼一样盯住那文件。“细节？你需要再确认下细节，还是你根本就没改？”他伸手去拿文件。

林薇下意识往后一躲。“张总，我改了，不信您看。”

张浩拿起文件，翻开，扫了几眼，脸色更沉了。“这里，这里，还有这里，都改错了。”他随手把文件扔回桌上，动作挺大，文件散了几页。

林薇有点火大。“张总，那几个地方，我考虑过，是根据市场反馈改的……”她想说点什么，但看着张浩那眼神，知道白说。

“市场反馈？”张浩往前一步，几乎要贴到她面前，“你的市场反馈，就是随便找点数据，瞎改的？我让你找的数据是A公司，不是B公司！”

林薇张了张嘴，想说A公司根本就没有，是他胡乱指定的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跟张浩犟嘴，从来都是没好结果。

办公室里气氛僵得像块冰。林薇能感觉到张浩呼吸的热气喷在脸上，让她有点发烫。她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。

“好的，张总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情绪，“我马上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