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篷里死一般寂静，只有楚玥粗重的喘息声。那团篝火像被点燃的炮仗，噼里啪啦炸开，扬起一阵火星子。她眯着眼，盯着账本上方那几个歪歪扭扭的符号，脑子里嗡嗡响。

“妈的……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手指在火光的跳动里戳了戳账本边缘。“密码……这帮贼惦记上什么高科技了？”

就在这时，帐篷角落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楚玥猛地抬手，打火机光一闪，射出一道电光。借着光，她看见一堆破麻袋后面晃了一下影子。影子立马缩回去，但那声音没停。

“操！”楚玥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扑过去，膝盖撞翻煤油灯。灯歪着，半块身子探出油盆，咣当掉在地上，溅起一片油星。借着火光，楚玥抄起身边一根烧剩下的拐杖，手心全是冷汗。

“谁他妈在那儿！”她吼道，声音因为紧张有点发颤。“报上名来！”

死寂。

只有她自己和篝火噼啪的炸响。楚玥脑瓜子嗡嗡的，火光一晃，她眼角余光瞥见那堆破麻袋晃了一下。那感觉……像是有东西在袋子里动。

她试探着踢了踢麻袋，布料破旧，但挺沉。她咬咬牙，伸手就要去掀。

“等等！”突然，帐篷外传来一声闷哼，像是有人摔倒了。紧接着，楚玥手腕一紧，有人从外面猛地拽住她的胳膊，力道大得让她差点栽倒在地。

“干什么！”楚玥又惊又怒，“放开我！”

外面传来喘息声，然后是一个沙哑的声音：“别动！”

楚玥心里咯噔一下，冷汗瞬间从后背涔涔冒出来。这人……怎么知道她在里面？难道一直就在外面？还是说，她的行踪……早就被人盯上了？

她手腕被死死钳住，动弹不得。火光下，她看见对方圆圆的脸，脸上全是被风沙磨出的褶子，正死死盯着她，眼睛里像是藏着两把刀。

“说！谁派你来的！”楚玥咬牙道。

那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道深深的牙印。他声音更响了点：“告诉你也没用。别乱动，不然……”他没说下去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
楚玥心里发毛，手脚冰凉。她试着挣了挣，对方纹丝不动，力气大得像一头蛮牛。那股子蛮劲儿让她心里发怵，这人看似普通，但绝不是善茬。

火光突然更亮了，像是有人凑近了火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