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沙裹着刺骨的寒意刮过绝壁，卷起细碎的黑石子噼里啪啦砸在帐篷上。楚玥蜷缩在铺着油毡的角落，皮大衣底下又塞了件冲锋衣，还是觉得冷得像掉进冰窖。她捧着个军用水壶，小口小口喝着温度刚出来的热水，眼皮子却没闲着，盯着帐篷角落那道紧闭的账本。

三天了，他们在这绝壁上的临时营地待了整整三天。白天风沙大得睁不开眼，晚上寒风像刀子一样刮着，连张铺着油毡的破帐篷都挡不住。楚玥像个幽灵一样，只需要白天翻过前面那几道山梁，就能混进镇子上的买卖里。晚上再摸回来，把这三天摸到的信息整理一遍。

今天收获不算大，只是又确认了那几个老掉牙的地痞混混，是在给一个叫“黑无常”的头目打工。黑无常，本地老油条了，听说在沙漠这片地界上，连镇上那几个警察都不敢太招摇。但楚玥知道，这不是什么正经买卖，账本上那些数字，哪是镇子上的买卖，都是成千上万的大数目。

她心里盘算着，能不能直接接触一下那个黑无常。直接潜入？难度太大了，这地方太偏僻，而且黑无常的人看着比镇上的混混精明多了，个个眼神都像鹰隼一样。跟踪？更不靠谱，风一刮根本搞不清楚谁是谁。

唯一有点线索的，就是账本后面夹着的张照片。照片是黑白老照片，依稀能看出是个络腮胡大汉，坐在土黄色的皮椅上，手里把玩着个乌木酒杯。旁边一行小字写着：“敬我大漠仁义”。楚玥皱了皱眉，大漠仁义？这帮混蛋什么时候变成仁义之师了？怕不是自封的吧。

她把照片翻来覆去看了几遍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。黑无常，什么来头？为什么要在这绝壁上搞这些？这地方不适合搞买卖啊，运输成本高得吓人。除非……他们对这地方有别的目的。

就在这时，帐篷外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这动静有点大，不像本地人。楚玥瞬间警觉起来，手指悄悄摸向腰间。她屏住呼吸，身子慢慢凑到帐篷缝边往外看。只见两个黑影晃晃悠悠地走过来，其中一个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，看样子像是刚从山里采到什么玩意儿。

楚玥握紧了手里的匕首，心里冷笑一声。